所以,水灵殿殿主海范,此刻很不甘心!
非常的不甘心!
“哎叶元帅,老夫心意已乱,你做决定吧!怎么撤,从哪个方向撤,都由你来决定吧”水灵殿殿主海范脸上,满是萧瑟。
之前第二大权祭通纳活着的时候,还有第二大权祭通纳顶着。
此刻,两大权祭一死一昏迷,火灵殿主隆箬亦壮烈殉国,余下的,只有他了。
这一刹那,水灵殿殿主突然间就意识到,有时候,死,其实很简单。
最难的,其实是活着!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水灵殿殿主海范此刻已然有些明白,第二大权祭通纳为什么要独身面对百万魔族大军、进而自爆壮烈殉国了。
其中,不乏这方面的原因。
因为活下来的人,就要面对血光要塞、血河禁地失守,以及导致的人魔战场防线失守的这巨大的责任。
面对这些。
难!
真的太难了!
“撤回去?”
彻底明白了目前情形的镇南军团军团长苗壁苦笑起来,“我们目前位于人魔战场的最前线,要撤回后方,恐怕也跟九死一生差不多,尤其是整个人魔战场即将变成一个超大范围的血光气场的情况下。
而且,就算活着撤回去,那又能如何?大周军律
其实,还不如死在这里干脆!以一人之死,带来举家举族之荣耀!”
“也是”
贺期轻叹了一声。
苗壁所言,正是他们的想法。
但是,蝼蚁尚且贪生,如果有活下去的机会,谁愿意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
他们,可是正值壮年,大好年华啊
突然间,贺期看着镇定自若的叶真,猛地反应了过来,疾行两步冲到叶真面前,单膝下跪道,“叶元帅,我知道你心中早有定计!请给我们北部战区第一军团的残部儿郎们,一条活路。
也给我北部第一军团的残部儿郎的家眷们,一点希望,让他们有与家小团聚的可能。”
有贺期带头,苗壁也陡地反应过来,同样跪到了叶真面前,说起了同样的话。
叶真的目光从贺期跟苗壁身上扫过,落在了祖神殿祭卫统领墨准跟水灵殿殿主海范身上。
“接下来,我们将何去何从?”
将目前的情况,尤其是第二大权祭通纳已经殉国一事,告知了众人,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和混乱之后,众人再次沉默起来。
在这里的,没有一个笨的,俱都知道叶真这个问题的真正含意。
因为按大周军律算,他们这一伙人,乃是失守血河禁地的逃兵,败兵。
虽然按目前的情形,有诸多情有可原,甚至,叶真猜测,第二大权祭通纳的遗简中,可能会对此有所陈述,但是,军法无情。
叶真更不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交给运气!
此时离开这即将爆发的血光大阵,其实叶真有更直接的方法。
让先天灵宝十二元辰诸天宝珠直接将叶真送到北海郡附近,叶真就可以带着一众北海天浪军的兄弟们,直接回家了。
但这样爽快是爽快了,却会带来无数的麻烦。
叶真拥有先天灵宝的秘密会大幅度的再次曝光,而且那种情况下,蜃龙珠的秘密,也掩盖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无军部命令,直接撤回北海郡,那叶真跟这些北海天浪军的兄弟们,就都成大周逃兵。
叶真还好办,顶天了拍拍屁股走人。
可是这么多北海天浪军的兄弟呢?
还有这每一个兄弟背后少则三四人多则几十人的家眷甚至是家族呢?
大周律,可是会连坐的。
“就目前而言,我们应该还可以像大都督姬原或者是军部,直接请示军令吧?”镇南军团军团长苗壁一脸的苦涩。
“当然可以。”
开口的是北部战区第一军团军团长贺期,“而且肯定会有新的军令,但是,血光要塞失守、血河禁地失守这两件事,怎么都绕不过去?”
说到这里,贺期苦涩的一笑,“恐怕我听从军令回转到后方的第一时间,就是要被执行军法!
叶元帅有大功傍身,可免此劫!但是你我二人,却必死无疑!”说着,贺期看向了结界光幕外盘坐的大军。
“而且,我们麾下的这帮兄弟们,轻则被罚作苦役,重则被打入奴籍连累全家全族,累世不得翻身!”
说到这里,贺期长叹了一声,“可怜这些兄弟们拼死血战存活下来,却要”突然间,贺期的眼圈,有些发红了。
一言及此,在场众人均心有凄凄,连叶真也看不下去轻拍了拍贺期的肩膀。
但问题是,大周军法如此,纵然身在此局中的他们,知道这军法不合理。
但就目前而言,这大周军法,不是他们能够改变的。
同一时刻,祭司统领墨准也是一脸的苦涩,“祖神殿律法虽然不至于此,但是,第二大权祭以身殉国,我们,已经没脸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墨准脸上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决绝,“稍后,我部祭卫将独自离开,去与魔族血拼到底,直至拼光最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