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逆转,老鹤心头大喜,不愧是主上赐下的神器,若是张屠肯卖命,拖着整个人被吸空的危险抓住机会,或许真能有所作为。
然而此时却是变生肘腋。
站在墙上的“无支奇”大笑数声,缓缓将脸上的面罩摘下。
“干你娘的狗皇帝,老子告诉你我们连云寨反了,我大哥杜停杯的这些手下如何?”
猴面之下正是一个光头大汉,他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带起层层电劲,宛如一条狂龙一般卷入战场。
鹿饮溪看得心头一跳,这傻蛋哪里来的,此时下场岂不是裹乱?
老鹤看得更是一懵。
你他妈谁啊?我招揽的漠北高手一头白发如雪,你个秃头死人哪条道上的?
幸好杜停杯的名头够亮,老鹤也瞬间想到了这位的身份。
连云寨二当家太公冲。
他怎么在这里的?
光头大汉冲入战圈之中,双手之间雷电狂龙瞬间就给“万渊”吞去一半,不过这位仍然高声叫道。
“来来来,介绍个好朋友给你认识,武当鹿掌门快来助拳啊。”
一代玄门羽士鹿饮溪登时胸口压着一口血好险没喷出来。
汝母俾也,他妈的把道爷搅进来干什么。
幸好武当掌门也有急智,整个人一踩墙顶向后倒飞而去。
头戴鹿首的鹿饮溪一声长啸:“不错,老子就是鹿饮溪。”
老鹤来不及反应,就看见武当掌门整个人冲进了夜幕之中,外面瞬间火器击发的声音响彻云霄。
火光之中,武当掌门一双大袖灌透炎阳真气,带点红光,将射来的铅丸一一荡开。老鹤看他行功的手段,竟然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燃木刀法。
他妈的你们个个有绝活啊。
老鹤心里发苦,却看见太公冲兴致勃勃地在战圈之中游荡。
当整个世界开始对抗你的时候是怎样一种感觉?
恐惧?愤怒?绝望?
张屠感觉到了无力,皇帝的炎阳真意锁死了这一片空间,炙热的真气密布于处处,然而天魔功却毫无反应。
没有真气精元不在天魔功掠食范围之内,然而将这一方天地尽数感染的阳极真意以及那游离的一丝丝真元却是张屠无论如何也吸不动的。
而热力正在层层叠加,慢慢向着张屠无法承担的境地累积。
张屠想走,离开这天地所化的鼎炉,挣出一丝自由。
然而同神意一同张开的雄浑真气却是好似蛛网一般将他牢牢封住。
这里面有卢循四百多年来的积累,也有鱼辅国冠绝天下的炎阳奇功。
张屠以天魔功行走于世间,看见不爽的直接抓住下酒,便是刘病夫这样的高手若是虎落平阳也要变成他口中血食。
只是天下间高手实在是太少,找不到几个如同卢循一般的人物。
张屠无奈之下,将手伸向身后的包裹。
这一件物事同宫中的“万化枢机”一样均出自归墟异人之手,其物性法理不能以常理揣度,威力极强,但是也如同宫中的万化枢机一般难以控制。
便是张屠这样暴戾成性的人物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用出那样东西。
站在墙上的老鹤看见张屠将手摸向身后的包裹,心头一跳。
皇帝在正中施展出来针对张屠的手段,他这个境界略逊色宗师一筹的人看都看不明白,远远体会不到身边那两人心中所生起的恐惧。
然而此刻鹿饮溪心中升起的恐惧和羡慕实在是老鹤所不能想象的。
身为武当门主,天下玄门魁首,鹿饮溪如何看不不出眼前这种手段正是道圣无铭的得意手笔。
若非是由皇帝亲身施为,他简直就要以为是道圣亲身在此。
如此我意既天意的武道境界正是玄门一脉的追求,鹿饮溪自幼于武当学艺,苦修至今,仍然不能一窥此等境界的堂奥,然而今日皇帝轻轻松松施展出来,由不得鹿饮溪震恐与羡慕。
这世间当真是有奇才的。
张屠狂吼一声,脸上升腾起一股赤红的血气,眼眶之内赤霞涌起,整个人的身高足足拔起二尺多高。
以秘法强行催动功体,张屠双手将身后包裹拉在胸前,右手五指锋锐如刀将白布尽数撕烂,露出下面的凶兵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