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层恐怖的阴寒之力,第一瞬间便封锁了方圆百里大地。
右殿护法沉着脸,神丹堂在过分。
“哈哈,丹青净地输不起?”
“我神丹堂赢了赌斗,这丹圣匾就是我师尊的私物,我们是用来垫茅坑,还是当门板,都由我们做主!”
“如果丹青净地一开始就输不起,何必冠冕堂皇的立下赌注呢?”
“只准你赢?就不可以输?”
“简直是流氓一样的道理,我羿魔殿佩服!”
见整个地齐海的修士都在释放杀气,飞舟之上的羿魔殿修士顿时祭出法器。
武零玉炼丹的空隙,微微抬头。
他以一个晚辈的身份,不屑的讥笑着右殿护法。
这关乎人品,无关实力。
被一个晚辈公然蔑视,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师兄,比拼流氓手段,我不认为丹青净地是羿魔殿的对手。”
江秋龙落地,由于他脸上肉太多,笑的眼睛都看不清,和案板上的猪头一样。
……
“师尊!”
众人视线还在羿魔殿身上,却没有注意,被弹到天空中的丹圣匾,由一个黑点,已经开始坠落。
旭芸霜焦急,连忙冲到废墟中。
她红肿的眼睛,痴痴的望着下坠的丹圣匾,手臂已经张开。
她不能让师尊的荣耀,落在尘埃里。
“滚开!”
江秋龙没好气,就要一掌轰开旭芸霜。
区区一个天择境,不堪一击。
“停手!”
南休城制止了江秋龙,他皱着眉,目视着旭芸霜。
或许,这小丫头,也有软肋。
……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也就在这时候,众人脚下的大地,陡然一声震荡。
房屋楼阁,桌椅板凳,各种摆设,顿时纷纷移位,甚至滚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随后,天空中有沉闷的雷鸣之声,别说问元境头晕耳鸣,就连洞虚境的强者,都被震荡的心脏狂跳。
一些元婴境甚至是直接昏迷。
刷!
无数人猛地转头。
血光!
在西南方向,滔天的血光,遮天蔽日,宛如是一只从地狱缓缓伸展出来的巨掌,狠狠朝着天空拍去。
对天不敬。
对天不尊。
一往无前的邪魔气息,令天地都变了颜色。
这一刻,腥臭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给人一种置身于尸山血海的错觉。
震撼!
铺天盖地的庞大血掌,足可以覆盖一整座山脉,巨大到难以形容。
“那是什么?”
一个洞虚境修士心脏狂跳。
在那血掌之中,他甚至感觉到了能威胁到自己的可怕。
嘎嘣!
南休城猛地一捏拳头。
丹成异象。
这是绝世毒丹大成的异象。
……
“秽舌禁地!”
丹青净地众人差点窒息,右殿护法瞳孔闪烁。
没错!
是秽舌禁地的方向。
要知道,在那个恐怖的地方,可羁押着一个绝世凶魔。
其名声,根本不弱于王照初的滔天凶魔!
“那血掌,到底是什么?”
丹青净地的丹师们面面相觑,皆是难以呼吸。
……
“师尊,弟子无能,是弟子无能!”
在场唯一一个保持平静的人,就只剩下了旭芸霜。
什么滔天巨掌。
她根本就不在乎。
丹圣匾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心碎。
“丹圣匾已经是羿魔殿的东西,你这种败者,没有资格染指。”
然而,武零玉一掌朝着旭芸霜拍过来。
武零玉心思聪明。
他知道南休城的目的,而想要让旭芸霜这种人就范,就必须要先拿走丹圣匾。
只要她得不到,就有机会去胁迫。
措不及防之下,劲风袭来,旭芸霜浑身冰凉,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况且,她只是个丹师,天择境的丹师,对方可是问元。
“啊……”
眼看丹圣匾就要落在掌心,可近在咫尺的轰击,令旭芸霜站都站不住。
下一息,她会直接重伤。
咔嚓!
突然,空想响起一道清脆的骨骼碎裂之声。
轰隆!
丹圣匾落下,既没有落到旭芸霜手里,也没有被武零玉拿走。
不知何时,一道黑影披荆斩棘,如鬼魅一般,挡在了旭芸霜面前,由于丹圣匾下坠的惯性力太猛,他的脚下,震开一道道裂缝。
黑发飞扬,面容俊朗,那双漆黑的瞳孔,宛如能看穿日月。
手掌高举,是这个人扛住了丹圣匾。
“丹青净地还没有开始炼丹,如今胜负未分,这丹圣匾,你们现在还拿不走!”
“当然,这辈子你们也不可能拿走。”
轰隆!
赵楚猛地将丹圣匾抗在肩上,随后轻描淡写的捏碎了武零玉的拳头,之后一道气浪喷出,将这个问元境震飞。
“对不起,哥来晚了。”
下一息,旭芸霜的脑袋上,覆盖着一只温暖的手掌。
“哥!”
旭芸霜狠狠搂着赵楚的腰,哭到嗓子都已经嘶哑。
死寂!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刘顾辉身上。
一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目光笼罩,刘顾辉虽然也是个问元,但却差点窒息过去。
虽然大脑几乎是空白的状态。
但他还是能感觉得到无数眼神里的愤怒、憎恨。
当然,还有讥讽,有嘲笑。
无数复杂的眼神下,刘顾辉就如一个被吊起来的野兽,他的下场,就是被人乱刀砍死,就是杀了祭天。
“不可能!”
“我做的很缜密,莫晋阳怎么可能看出来?”
“其他人更不可能看出来,一定是弄错了!”
狠狠的摇了摇头,刘顾辉猛地转头。
“莫晋阳,明明就是旭芸霜出现了失误,你为什么要血口喷人!”
寂静的现场,刘竹烙这声愤怒的质问,无比响亮。
他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话落,全场哗然!
这家伙,明明药材都要拿出来,临时扔回去换药,别说丹师,就是普通修士都能看出蹊跷。
他竟然还敢反驳?
大庭广众之下,此人不要脸了?
旭芸霜失魂落魄,只是无助的哭啼,她甚至都懒得去争辩。
争辩又有什么用。
明明有一半的机会赢,因为自己人愚蠢,输的一败涂地。
丹青净地的丹师们怒目而视,光是愤怒的眼神,就足够将刘顾辉烧成灰烬。
“你们看什么看?”
“明明就是旭芸霜的失误,才造成炸炉,都看我干什么?”
刘顾辉又是一声怒吼,宛如一条吃不饱饭的疯狗。
他不断给自己暗示。
绝对不可以露怯,否则真的说不清。
“刘顾辉,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
温庭尘气的手掌都颤抖。
怪不得丹青净地的弟子,一年不如一年。
如果再多一些刘顾辉这样的蠢货,根本就用不着羿魔殿的人杀过来,丹青净地自己就会落寞下去。
果然!
温庭尘话落,丹青净地的人更加愤怒。
“我呸!”
“旭芸霜炸了丹炉,我悔改什么?”
“你们凭什么将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宁愿相信王照初那个罪人的徒弟,却不相信我吗?”
眼看着事情越来越失控,温庭尘的身上,甚至弥漫出了森森杀气。
刘顾辉彻底慌了。
他歇斯底里的辩解着,吐沫横飞,瞳孔里满是血丝,和疯子一样。
刘顾辉不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温庭尘是真的想杀自己。
甚至在其他的护道长老身上,同样有凛冽的杀念。
死寂!
人们的目光却越来越冰冷。
远处羿魔殿的修士,嘲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爹!”
“宗门必须要严惩旭芸霜,原本能赢的赌斗,因为她的失误,我们输了!”
最后,刘顾辉黔驴技穷。
他猛地跑向刘竹烙。
自己的爹,是丹青净地副尊主,温庭尘都不敢继续放肆。
“跪下!”
然而,刘顾辉刚刚跑过去,便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
咔嚓
还不等他一句话说完,刘顾辉浑身骨骼被折弯,膝盖直接粉碎。
“爹……”
刘顾辉抬头,瞳孔里充斥着恐惧。
“自尽吧!”
“死的有一点尊严,像一个男人。”
“刘家的脸,已经被你丢尽。除了死,你没有其他路!”
沉重的叹息了一声。
刘竹烙纵然有一万个不舍,但今日涉及的事情太大,不光是丹青净地。
在场还有地齐海的强者。
况且,右殿护法不会允许刘顾辉活下去。
他的罪孽,无法赦免。
“爹……我错了,饶命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失误,真的是失误啊!”
这一刻刘顾辉真的是被吓到魂飞魄散,连亲爹都不包庇自己,足以证明事情早已经败露。
他嚎啕大哭,内心彻底乱了。
“自作孽不可活,别哭……死的有点骨气!”
看着刘顾辉这幅没出息的样,刘竹烙恨铁不成钢。
他不忍亲自出手,况且也想让刘顾辉死的有尊严一些,挽回一些刘家的脸面。
“爹,对不起,孩儿真的痛,真的坚持不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
刘顾辉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在机械的磕头,地面一摊鲜血。
“算了!”
“丹青净地的丹师原本就所剩无几,先封了修为,悬挂在问罪山巅,自己赎罪!”
“或许有朝一日,你可以戴罪立功!”
突然,右殿护法吐出一口气,苦涩的摇了摇头。
他比谁都想斩了刘顾辉。
但因为王照初叛宗,丹青净地乌烟瘴气,不知道有多少弟子是羿魔殿的奸细。
刘顾辉虽然人品低劣,不堪大用。
但他毕竟是玄掌丹师,从小到大,消耗了宗门海量的资源。
这种人直接被杀,最终受损失的,还是丹青净地!
“爹,右殿护法答应不杀我,我有救了!”
“多谢右殿护法,多谢右殿护法!”
刘顾辉不住的磕头。
这时候,丹青净地的人却如释重负,甚至并没有因为赦免刘顾辉而愤怒。
封修为。
悬挂问罪山。
这其实是很凄惨的刑罚,简直生不如死。
“右殿护法,可否弟子先不去受刑,日后一定钻研丹道,好好替宗门做贡献,戴罪立功!”
刘顾辉当然知道问罪山。
哪怕受刑,也总归是先保住了自己的命。
“来人,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