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看见无数民夫推着独轮车,挑着箩筐,在城外飞奔,不断将挖出的泥土运走,估计这两天就能贯通,他心中更沉,不禁指着城外说道:“明军下这么大的功夫挖这条水渠,不会是跟本王玩什么疑兵,陈、刘二逆必然是想用战船直接冲到城下。这样一来,战船就像攻城塔一样,可以直接登城,你们必须设法不让明军战船靠近。”
明军的意图很明显,清军虽然能看出来,但却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石寨失守后,清军的士气不高,加上昨天明军又开始射招降书信入城,扰乱城中军心,便已经弄得人心动荡。
多铎虽然让旗丁巡城,收缴了书信,并立刻焚毁,但看过的人,或是没收上来的肯定少不了。
多铎说完,没人应上一句,这让他皱了下眉头,但还是沉声接着说完,“战船攻城也没什么好恐惧的,你们就当船是巢车,是云梯,是攻城塔,以前怎么对付这些东西,就怎么对付战船。船上不是有帆吗?可不可以用火箭射,可不可以拿大炮轰,拿砲石砸!”
众人听后纷纷点了点头,但却没露出多铎想要的斗志,这让多铎心头的小火苗窜了起来,“我堂堂豫亲王,亲自给你们动员,你们就给这个反应?”
不过多铎心中虽然恼火,但此时情况却有些不同,他脸上抽动几下,最终并未爆发出来,而是难得的按住性子沉声说道:“石寨虽失,但是扬州四城完好,兵力充足,你们也不用担心,有本王亲自坐镇,守住扬州没有问题。况且已经到了十月中旬,只需再过一个月,天气必然彻底冷下来,到时候有淮北的骑兵过来支援,明军不敢妄动,本王便能带你们从容撤离扬州。”
现在的情况与清军入关之初确实已经大不相同,当初清军人才济济,随便一将都是一方人物,做为主帅自然十分轻松,可这些年,那些老人,不是得了天花病色,就是被酒色掏空身体,或者死在战场上,现在清军的将领已经远远无法和当初相比,大多数都像猪一样愚蠢,让多铎心中感到一阵无力,他是真的觉得有些带不动了。
明军刚兵临城下时,多铎可以用残暴蛮横的手段,随便杀了三个绿营将领,来震慑全城,那是因为局势尚不明朗,他的威信还在,可是现在的情况却不同,石寨失守后,清军守军的精兵损失大半,连额驸辉塞都被明将揪住小辫,一刀剁了脑袋,特别是败回城来的清兵带来消息,明朝出现了新式火铳,威力射速惊人,传得神乎其神,让城中清军很是惶恐,这种情况,多铎在想杀人,再想用怒火来震慑诸军,只怕会使人更加惶恐。
站在多铎身后的苏克萨哈见多铎神情,知道他心中已经发怒,忙说道:“王爷说的是,只要进入冬季,明军就必须退兵。至于明军的战船,我们可以火箭齐发,船毕竟是木头做的,真要对付,能有许多办法。”
总算有个配合的人出来,多铎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忽然看向管效忠,问道:“本王让你赶制的砲车,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