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些靠近哈亚尔的豺狼人们,转过了身子,背对着那位狂战士,他们的手疯狂的刨着地面,浓重的土腥味盖过了血液的味道,本来就浑浊的空气这个时候也变得更加的混乱,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能见度也降低到了两米不到的地方。
在尘土的中心位置,哈亚尔的愤怒的咆哮声远远的传来,但是却无法阻止豺狼人的动作,他们充耳不闻的继续着底下刨土的行为,而在他们的身后不远的地方,另外的一部分豺狼人也已经准备好攻击的准备了。
既然霍格要采取的是群狼狩猎的战术,要拖时间拖到对方狂化结束进入虚弱的状态,那么此时最好的方法肯定不是冲上去近距离的展开攻击的了,而是尽可能的利用远程攻击的手段,来消耗时间,来拖延对方进攻的步伐,来打乱对方战斗的节奏,毕竟豺狼人也并不是没有优势的,他们的几十倍于对方的人数,就是他们的最大的优势。
豺狼人人数占优势,狂战士没有了远处攻击的手段,霍格的冷静指挥,还有切实可行的战术,这一切的一切加载了一起,将会变成一捆捆的稻草压在了狂战士哈亚尔的身上,而现在的双方其实都在等待,看狂战士能否在那最后的一根稻草压下来之前,成功的解决掉对方。
密集且尖锐的破空声再一次的响起了,那些豺狼人的攻击已经来到了近前,此时的哈亚尔的理智已经开始了回归,头上的已经因为干涸的血液而纠缠在一起的发丝让他的大脑显得沉重但是伤口处的清凉却又让他的脑子清醒无比。
哈亚尔的身子开始缓缓的变小,如同充满气又开始漏气的气球一般,潮红的皮肤因为血液流动速度降低的缘故,重新变回了白色,比之前没有变身之前,还要苍白得多的白色,很显然他已经从狂化的状态脱离出来了,身体之中也失去了刚才那样强大的力量,变得虚弱不堪起来。
他睁开了还残留着血丝的眼睛,拄着铁剑望着来到身前的攻击,此时的哈亚尔仿佛回到了那夏天连绵不绝的雨天的时候,就如同站在暴雨之中仰望天空,那占据着视线的,无法数的清的雨滴,就是此时眼前的那些只有拇指头大小的石块,那每一击都可以给身体造成伤害的攻击。
身体之中涌现的狂躁且强大的力量已经开始了衰退,遗留下来的是没有其他东西来填满的巨大的空洞,那是比饥饿感还要让人疯狂的,让人无法忍受的空虚感,特别是对于哈亚尔这种狂战士而言,没有其他感觉比这种狂化之后如同从天空的云端跌落地面的感觉还要让人难受了。
不过,哈亚尔也知道此时不是去思考那些,去埋怨那些的时候了,在刚才狂化的时候,没有一鼓作气的解决掉对方,没有战胜所有的敌人并来到安全的地方,那么等待着他的将会是非常坎坷的道理,他需要拖着失去力气,战斗力不足一半的身体,从这个混乱的荆棘战场之中开辟出一条生存之路。
在刚才狂化之前的时候,他就没有办法挡下所有的石弹攻击了,这也是他做所以愤怒的进行了狂化的原因,现在进入了虚弱的状态,不管怎么看,以他现在的实力,这漫天的攻击他能够挡下一半就已经无愧于狂战士的名头了。
但是剩下的一半,那些随处可见的,平时根本不会引起哈亚尔注意力的小石子,将会把他的生命从他的躯体之中夺走,眼睛,耳朵,鼻子,脑袋,双腿之间的要害等等地方,都是需要保护的点,只要被命中一个,那么哈亚尔就会受到重创,而此时的战场,被豺狼人包围的情况下,重创两个字所代表的就是死亡。
脑海之中各种思绪在不断的涌现着,一颗颗晶莹的汗液从他的手掌之中渗出,并染湿了那缠绕着亚麻绳子的剑柄,这是生死存亡的大危机,此处是位于卡累利亚草原和森林交界处的战场,已经化为了传说之中的地狱的战场。
哈亚尔肯定不会甘心于在这个地方死去,死在这些在他眼中可以和蝼蚁划出等号的豺狼人手中,他更不允许自己的死亡居然会因为自己的失误……没错,在他看来,这个时候他之所以会进入到如此的绝境,都是因为他的大意还有愤怒,而不是源于豺狼人的成功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