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锦衣看向他,没有说话,因为说不出来。
姬陵抬手解了夜锦衣的哑穴,然后起身给夜锦衣倒水:“我知道阿姐想说什么,可是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出去的。”
“不,我是想问,如果楚钟岳现在出现在这里,你能不能打过他?”夜锦衣摇头道。
闻言,姬陵倒水的动作僵住,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救我义父的解药只有楚钟岳有,他明明已经可以以此来牵制我了,为什么还要设计来杀我义父,难道他不知道如果我义父今晚出事,明天我一定会揭穿他。”夜锦衣看向姬陵,严肃道,“刚才我太冲动,可是我现在突然在想,这个调虎离山之计,调的究竟是谁?他赌的到底是我会去救我义父,还是在赌你会把我留在这里。”
姬陵猛地放下茶杯,转身走到夜锦衣面前,正打算抬手解开夜锦衣的穴道。
“我赌的的确是这小子会留住你,但现在想明白,已经太晚了。”
楚钟岳的声音在姬陵身后响起,姬陵黑眸紧缩,立马去解夜锦衣的穴道,却在离夜锦衣一寸的地方停住。
和夜锦衣一样,他也并不是刻意要停下来,可是,却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此时也被点了穴道。
一个人从姬陵身后走出来,是楚钟岳没错。
可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斗篷将他的浑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的,夜锦衣只能从声音来判断他的身份。
“好计谋,趁乱杀了我,嫁祸给无极门。”夜锦衣的目光从脸色惊惧的姬陵的脸上划过,落在楚钟岳身上,冷笑道。
楚钟岳谑笑道:“你想拿出证据来指认无极门,无极门自然不能让你好好活着。放心,今天会有人看到是无极门主杀了你,作为你的伯父,我也一定会替你报仇灭了无极门的。”
“你难道看不出来今日的无极门主正是你的儿子楚修翳?就算如你所愿,所有人都怀疑我的死是无极门所为,难道楚修翳就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从而揭穿你的真面目。”夜锦衣反问道。
“傻侄女,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只要你死了,管他谁来揭穿我都无济于事。我大可说他们是想陷害我,你还真以为有人会相信那个成为无极门主的孽种。”
即使斗篷遮住了他的脸,夜锦衣也完全能想象到斗篷之下楚钟岳那张面目狰狞可怖的脸。
“你一个人孤零零活这世上十年有余,也算可怜,我今天就做个好事,让你下去和你爹娘团聚。”说着,楚钟岳拔出手里的剑,朝夜锦衣挥去。
“师伯,藏经楼走水了。”
“火势现在如何了?”释念站在禅房门口,询问道。
“火是从顶楼烧起的,越烧越大,我们不会轻功,只能一桶水一桶水地往上提,而且还担心烧断的房梁会掉下来,所以要灭火恐怕还需费些功夫。”
释念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叫寺里众人灭火,我这就去通报方丈师兄。”
“方才我已经去找过方丈了,可方丈不在。”通报的僧人广惠焦急道。
释念想了想,道:“方丈师兄有事与辛炼子庄主商议,此时不在方丈室。你们先去救火,我去请方丈师兄。”
“是,师伯,我这就去。”
广惠还未走开,另一个年轻僧人广庆就匆忙跑了过来。
“师叔,火势小了很多,应该过不了多久就灭了。”
广惠闻言,停住了脚步,诧异道:“师兄,这怎么可能,我来的时候火势还很大的。”
“是邪神殿的影卫前来相助,灭了高处的火。”广庆道。
“邪神殿影卫素以轻功见长,有他们相助,应该很快就能灭火。”释念想了想,然后又问道,“来相助的影卫有多少?”
“二十余人。”广庆道。
释念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去帮忙吧,我稍后就去。”
“是,师叔。”
“是,师伯。”
等那两个小僧走远,释念才转身打开房门,他瞥了一眼桌上四个还泛着热气的茶杯,又看了一眼隐在布帘后面的书架,这才又关上房门,朝着藏经楼赶去。
另一厢,夜锦衣早在派影卫前去救火之时就醒了,此时她坐在桌前,翻看着释念留下来的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