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说:“姑娘姑娘你快下来吧,叫人看见了可不得了。”
另一个说,“别吵,给我闭嘴。躲到石头后面去。”
显然是一对主仆在对话。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乐意瞧乐子的人就这点不好,对什么都好奇。上去一瞧,呦呵!树上挂着的大棕熊!
他这么想的,忍不住之下也是这么说的。
刚说完一个雪球就砸过去,小姑娘的声音清脆极了,“说谁是熊呢?你才是熊,瞧你那熊样!”
谁熊样?谁敢说小爷熊样?
顿时就不乐意了,撸袖子就要跟着野丫头干架,“小丫头片子,知道小爷是谁吗?你再说一句试试?”
小丫头缩缩脖子,往他腰里的黄腰带上瞧了一眼,有些胆怯但还是嘴硬道:“试试能怎么的?谁知道我揍你了?有证人吗?”
还打算揍爷?
要翻天啊!
“嘴硬是吧?”弘昼往前两步,“你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不打的你屁股开花你就不知道小爷姓什么?”
傻子!黄带子挂着呢我能不知道你姓什么?
小姑娘眼里带着鄙视就这么准确无误的传达给了弘昼,“干嘛下去?当我也傻啊!有本事你上来呗。”
上来就上来!
上树这事,弘昼真会。袍子往腰带里一别,瞪了一眼想拦不敢拦的丫鬟,直接就上树了。
小姑娘一声尖叫几乎就喊出口,然后赶紧腾出一只手捂住了,怕把人给招来。同时,几乎本能的就蹬腿儿,试图把对方给踹下去。
弘昼极了,差点被蹬到脸上毁了他英俊的容颜,直接上手就拽脚,然后把人家姑娘脚上的靴子给拽下去了。再一使劲,连同袜子一块给脱了下来。温热的脚丫子抓到手里的时候,两人都懵了。四目相对三秒钟,才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姑娘的腿可真好……”弘昼回忆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林雨桐正要骂这小子不要脸,抓了脚了还看人家的腿,谁知弘昼紧跟着道:“腿腾空抬起来一脚叫把儿子给踹下来了……”
林雨桐:“……”看来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就是这品种,丫的都是不打不行的。瞧瞧这个,被人家踹了,反而念念不忘了。
弘昼不知道他皇额娘的想法,这会子还兀自露出迷之微笑,“……儿子那也是不当心,不过摔下来的时候拉了她一把,然后她也掉下来了……”
刚好掉在你身上?然后这样那样?
林雨桐脸上的神色弘昼一瞧就知道她的想法,他又嘿嘿直笑,“您猜对了前面,没猜对后面……”
她掉到他身上,然后翻身骑在他肚子上,手劲可大的将他翻过去脸朝下,那小巴掌呼呼的就抽在他的屁股上,屁股都红了。
她还威胁了,“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也别想知道我是谁。你要敢告诉别人,过后要是敢找我们家的麻烦,我就告诉别人是你欺负我的,到时候你就得娶我。娶我回去……哼哼!就这样,我一天打你三顿……”
弘昼如今说起这事,心里想想就羞耻的很。当时怎么就傻了呢,觉得这小丫头揍人的时候那双眼睛闪亮闪亮毛嘟嘟的,怎么瞧着就那么心痒呢。被揍了心里没来由的还挺高兴。
不过到底是年纪小,瞧着挺厉害但其实也就是个厉害的傻妞。光会动嘴不会用脑子的人。
他此刻还有些忧心忡忡的,跟林雨桐是这么说的,“……您说这样的姑娘,除了儿子谁敢要她?没有我护着,她这样的在话本里活不过两章回。”
所以呢?所以这姑娘到底哪里好了?
会爬树,傻大胆,这跟皇家不搭嘎啊。
可别跟我说腿儿好,你皇阿玛听见了得揍你。
“这说了半天了,到底谁家的?”林雨桐朝偏厅指了指,还忙着呢。
“副都统伍仕图之女。”弘昼脸蛋上带上了小娇羞,“吴扎库氏!”
吴扎库氏?
林雨桐皱眉,要是没记错历史上弘昼的福晋本来就是吴扎库氏,弘昼除了两个试婚格格,后来请封为侧福晋,再就没有其他的女人。而弘昼的儿子女儿,几乎都是吴扎库氏生的。这至少说明两人感情相当不错。而如今两人这么见面了,还擦出了这样的火花。她还真就不能不信这缘分。
这要真是好姻缘,拆了林雨桐自己都觉得可惜的很。四爷要知道弘昼的心思,肯定也不会勉强他。她挠头,“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了。”
光知道了怎么行呢?您得给句准话吧。
林雨桐瞪他,“你皇阿玛专门说了这两家,这意思还不明白?至少得跟你皇阿玛说一声,叫我们商量商量怎么办吧?”
打发走弘昼,跟袁家和祖家的人说了一会子话就将人给打发了。只剩下九福晋和董小宛。
九福晋知道没自己的事了,就告退出宫了。只留下董小宛,这姑娘这会子紧张的很。
林雨桐之所以选她,还要一个缘故,那就是她的名讳。
她叫董小宛。
这个名字放在如今是十分犯忌讳的。真有那为了功劳的,将董家定个怀念前明的罪名都是能的。可这姑娘偏偏就没改名字!
董小宛是谁?
据说董小宛是秦淮名妓,倾心金陵四公子之一的冒辟疆。清兵入关,冒辟疆弃笔从戎,投奔史可法。途经姑苏,两人才相见,董小宛愿以身相托,跟他一起为国效力。清兵进犯,扬州危急,董小宛冒死相随,只是中途两人失散,被人收留。后又被顺治带进宫,她在宫中绝食求死,最后怎么死的就不得而知。
有了这么一码事在,这个名字有多犯忌讳可想而知。
“知道为什么叫你进宫吗?”林雨桐拨弄着茶杯盖子,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小女不知。”董小宛勉强维持住镇定,声音不高,但吐字还算清晰。
“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林雨桐放下茶杯,问了一句。
“家父。”董小宛心里苦涩,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好似嘴里都沁着苦意。
林雨桐给这位父亲贴了一个标签——狂生!
要不然谁给自家的女儿取个名妓的名讳?!没错,追捧青楼女子,曾是这些所谓的文人雅士的雅趣。可追捧、悼念如此,着实叫人瞧不上。
什么士林名声,全是狗屁。
林雨桐抬手向下压了压,“你父亲如此敬重敢于反抗的董小宛,又怎么会叫你姑姑与人为妾……”还是与满人皇族为妾。
董小宛面色顿时就白了,嘴角动了动,噗通一声就跪下来了,“家父喝醉常有些狂悖之语,当时被人告发差点进了大狱,是姑姑在驿站……被贵人瞧中,跟着贵人进京,此事才被压下……”她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如今知道为什么叫你进宫了吧。”林雨桐亲手扶他起来,“你父亲岁常有怨言,却不曾有违逆之事,因言而定罪,想来下面还有不少。本宫就是要你待在本宫身边,就用你的名字董小宛!也叫世人看看,万岁爷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文字狱这样的事,还是少发生一些的好。
董小宛再没想到是这样的,她恭敬的跪下磕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提心吊胆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
“回去收拾东西吧。”林雨桐交代,“你弟弟去太学念书,你在宫里,十天一休沐,不妨碍你们姐弟团聚。”
“娘娘大恩,董小宛没齿难忘。”第一次,她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林雨桐叫碧桃送人出去,张起麟就进来了,“八爷求见。”
“叫吧。”林雨桐点头,正好不用再来回换衣服了。
看到张起麟带着笑出来,八爷就往前走去,碧桃碰见了,赶紧行了避在路边。
八爷朝碧桃点点头,眼睛从碧桃身后的姑娘身上瞟了一眼,两人错身而过……
重返大清(41)
天慢慢热起来了,屋里不放冰就热的待不住了。可四爷明显忙了起来。
怎么的了?
因为十三爷出差了。很多以前不需要他处理的事情现在都堆了过来。
“这不行。”四爷一边忙着看折子批折子,一边跟在一边帮忙整理折子的林雨桐抱怨,“这样绝对不行。不因因为没有谁这朝廷就运转不下去。还是制度有问题。”
是是是!对对对!
内阁和军机处几位大臣差点没忙死在任上。谁能十天回去歇一天那算是放了大假了。这俩地方连轴转,四爷的精力旺盛,别人精力不旺盛就跟不善这位主子的趟。就连几位跟马齐一样退居二线的都被四爷忽悠来了,当成临时编制的劳力开始干活了。别觉得是压榨劳动力,这些人是巴不得呢。这说明万岁爷还想着他们。不光想着他们,还没觉得他们不得用。二次出来这就是荣宠了。干活干的卖力了还不结帮拉派瞎折腾了。就跟那退休以后在单位偶尔露一面的老头儿一样,办事必须办好,不能叫一辈子的名声给砸了,要是再有两分能耐,还得露一手,叫继任者瞧瞧,他这领导当的不如前任。办事效率不光高,而且特别好说话,尤其是对下属的时候,那是能给人情觉不撅人家面子。有前任这个榜样在,继任者不玩命的干即便四爷不说,下面人能服他?
地方上的官员怎么样林雨桐不知道,但是京城的官风,绝对不一样。人浮于事的显现少了,踏实肯干埋头苦干的多了。
这也就导致了林雨桐忙着帮他处理后勤的事,半点都没忙到自己的正事上。
人家鞠躬尽瘁的为朝廷办事,四爷不能没点表示吧。他倒是想表示,但是并没有那个美国时间跟以前那样,召见这个联络联络感情,召见那个谈谈心说说家长里短。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然后林雨桐的活就来了。今儿这个大臣的老娘不舒坦,林雨桐得知道,然后得打发人去嘘寒问暖,送医送药。明儿那个大臣的闺女嫁人,林雨桐得打发人送两台嫁妆去给人撑面子。京官也就罢了,关键是一些地方官员,尤其是那些封疆大吏。鄂尔泰在云贵任总督,生日了林雨桐得打发人去,用四爷的名义赏东西。东西都不是多贵重的,有时候就是笔墨纸砚这些玩意,打发人亲自送去。信使还没回来呢,又是人家老婆的生日,首饰钗环又是一轮赏。这还只是一个人。为了应付这差事,林雨桐专门给自己组建了一个侍从室。管理侍从室的除了张起麟,林雨桐还用了一个人。
她今儿叫九福晋进宫,只要就是为了这个人的。
九福晋看着面前的画,好像有点印象,“这是那天在园子赏梅……”
对,就是那个出身不好,但画画的还不错的姑娘。
“关键是她是汉人。”九福晋又提醒了林雨桐一句。
是汉人才用呢。
其实满姓人家的姑娘相对来说地位还不错,尤其是家里的嫡长女,跟儿子的地位是一样的。在娘家很有话语权。平时出门抛头露面,也不会受人诟病。但是汉家女子就不一样了。现如今,汉人家的姑娘,哪怕是小门小户,稍微有点办法的疼女儿的人家,都会给女儿裹脚,要不然嫁不出去。这东西你不能说禁止裹脚叫禁止裹脚吧。敢叫放开小脚,不知道有多少人一跳腰带往房梁上一挂寻死去了。
那天林雨桐可是瞧了,那姑娘披风虽然长,遮住了全身。但从站着的姿势看,绝对不是小脚。后来还专门叫碧桃打发人去观察了,说是在雪地里留下来的脚印绝对不是小脚。
那这姑娘就更合适了。家境艰难,身后没有家族作为依仗。投靠身为小妾的姑姑,却能不被王府的富贵迷眼睛,只带着幼弟住在府外。在京城这地方,年幼的姐弟俩要生存何其艰难?可打听消息的人回来说,这姑娘没用过她姑姑一分一毫,反倒是年节常有孝敬送进去。
能自力更生,又能伸能缩,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去了赏梅宴,没想着出风头,穿的是最素朴的,打扮随了大溜,一点也不引人注意。就是站也是尽量站在人后,半低着头。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林雨桐指着那幅画叫九福晋看,“……若没有山下的这处篱笆院和院里的老黄狗……”她手轻轻往画上一按,“你再瞧……”
九福晋对这个说不上来个三四五六,“就是瞧着,比我们家爷拿回来的那些劳什子名家佳作没什么差别……”
“就是如此。”林雨桐将手放开,“如今添了寥寥几笔,愣是把一副上好的画作降了一格。可妙就妙在,就这么看去,一点都不违和。”
九福晋了然,怕是这姑娘原本这是画着玩的,谁知道要盛到贵人面前,因此临时添了几笔,不想出那个风头。
可瞧皇后还就偏偏瞧中了她。
之前她还以为皇后是给三阿哥挑房里人呢。三福晋一直没怀孕,三阿哥那边就一个独子,当婆婆的真要安排,做媳妇的就得受着。何况这人还是天下除了太后之外第二尊贵的婆婆呢。
没想到所有人都猜错了。
九福晋就笑:“行!我亲自再瞧瞧这姑娘去。”想来是不会走眼的。
又提了正在造的纺织机,没见到始终心里是放不下的。
可东西没出来,林雨桐不可能给任何人看。这事是四爷打发人做的,但具体执行人是一个叫高原的。这人还是四爷和林雨桐屈尊降贵,亲自登门把人情回来的。就是碰见李四儿那会,三两银子四爷买了两个木雕的簪子,这个雕刻木簪子的就是高原。一个赴京赶考的举子。知道他过的窘迫,四爷隔三差五的就打发人去买他雕刻的东西回来。有首饰,全都给了林雨桐。有小狗小猫这样的小玩件,一半给了太后跟前的六阿哥弘晟,一半给了弘时家的小子永坤。反正不管是什么,四爷都买。然后他所有的零用钱连同他那孝顺儿子弘昼给的孝敬钱,全都花在这上面了。
结果这高原做文章的功夫不到家,恩科的时候榜上无名落榜了。格物科也没见他的名字。
文章的功夫火候不到没关系啊,手上的功夫行就行。
于是两人一身土财主的打扮,去找这个高原了。
这个高原二十岁能中举,本身就不是个笨蛋。这都属于人精中的人精。二十岁的举人即便落榜,那也没什么。再过十年,也才三十岁,这都不算晚。但一则他家境贫寒,要不然也不至于一场病就把积蓄给全部耗光了。二则他喜欢摆弄木头。没功名的时候摆弄这东西,叫玩物丧志。有功名以后摆弄这东西,就风雅。所以,这手上的功夫一直也没落下。三则,店里的活计都跟他说了,买他簪子的那对夫妻绝对算是贵人中的贵人。没见着打了李四儿隆科多连屁都没敢放吗?这这对夫妻是谁,其实很好猜。后来再雕刻的东西,都是被面白无须的人买走了,他就猜了,这八成是宫里的太监了。
于是落榜了他也不急。反正贵人买他的东西叫他短时间内攒了一笔不小的钱,在京城滞留一段时间,就是在等,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自己的机遇。
然后一对气度非凡的中年夫妻就来了。
他见了纳头就拜,说不感动是假的。真龙天子屈尊降贵,自己何德何能?
周文王给姜子牙牵马坠蹬,刘皇叔为诸葛孔明三顾茅庐。
自己区区一个举人,却叫皇上皇后亲自登门?自己是能比姜子牙还是能比诸葛孔明?
但叫四爷说,他那一双手可比姜子牙和诸葛亮还珍贵。
跟高原谈完之后,四爷十分煽情的道:“……周文王为姜子牙拉辇八十步,姜子牙保周朝江山八百年……刘备三顾茅庐请孔明,诸葛为他谋来三分天下……朕不要你谋天下保江山,你的一双手能改变这个大千世界……”
高原看着自己这一双带着茧子和细小伤口的手,它们有这么重要吗?
直到看到图纸,高原才明白自己这一双手的价值,他跪下给四爷磕头,“……若是露出去一星半点,奴才自己捧着脑袋来谢罪……”
于是朝廷里多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官员,他叫高原,以举人身份被四爷任命为工部主事,从七品。专司宫廷御用器皿。
这个任命出来,不少人都打听高原的来历。这个不是什么秘密,一打听就出来了。结果打听出来了,不就是皇后看上这家伙的手艺了吗?不光是皇后喜欢,太后喜欢,就连太后宫里的六阿哥和皇上迄今为止唯一的皇孙永坤也喜欢,那这在老娘老婆儿子孙子都喜欢的情况下,皇上任命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七品官,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些没功名捐官的得了实缺都不止一个从七品呢。何况人家还是举人。举人也有为官的资格,下面那些七八品的小吏,多是举人。
因此,叫高原单独干别的,没谁有反应。就算这家伙不去工部点卯,也没人吱声。
但这高原现在去哪了?对外当然是保密的。
高原出宫后,四爷就叫了弘昼,这技术层面的保密措施,他交给了弘昼。
等弘昼脚下发飘的出去了,四爷才跟林雨桐道:“你还得看着些。他再机灵,到底还小。”
林雨桐觉得这个时候的工匠,真是有点工匠精神,就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做机器做的跟手工艺品似得。就是这个效率上来说,有点低。但这还不能催,等将来真用起来的时候,他们自己就咂摸出味道来了。
这背后的故事都是没法给九福晋说了,应付了两句,只推脱说快了快了,就叫人上了两冰碗,转移了话题。
九福晋对冰镇过的蛋卷奶油筒十分痴迷,吃的一脸幸福,带着几分解脱的道:“我们家那位爷去南边了,说是跟十三爷一起走的。这一走得好几个月吧?”
这是变相的打听了。
可不得几个月吗?去年九爷去了一趟俄国,然后今年春上才回来。这几个月也没闲着,将货物清点了再清点,都往南边运了。其实这是准备带去南洋的货物。
九爷不会跟着去,这事是他主导的,出海的人也是他安排的。十三跟去,是因为这是水师第一次执行海上护航任务。商务的事情有九爷,但这水师是大事,十三爷亲自去了。
至于多久能回来,不好说。
林雨桐只笑:“你这是见不得离不得。”
“哪有?”九福晋才不承认,“见不得是真的,可离不得……呵呵,离了他我过的才自在。”省的被她看着,出门艰难。
林雨桐是觉得,九福晋自由了一段时间,浪的心野了。再将叫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了。
九福晋见皇后不给准话,就不再问了,说起了旁的,“……三位小叔叔的婚事怎么样了?没瞅见合适的?”
三位小叔叔,说的是小叔子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三位先帝皇阿哥。
林雨桐这不是没顾得上吗?
九福晋这一提醒,林雨桐不得不把这事提上日程。
晚上得先跟四爷商量。原本也没指望四爷说出什么话来,不想他沉默了片刻就道,“我提几家,你看看。”
林雨桐拿了纸笔,看四爷的样子好像很难办,她得记准了,省的难办。
四爷的手指敲着桌面,“我提两个人,你斟酌斟酌。其一,吉林将军袁贵之女。其二,佐领祖建吉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