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好吧,我……”
她期待地望着他。
“我陪你一起练!”在她旁边扎下马步。
她嚎啕大哭。
他仰天大笑。
跟攀比似的,一定要比对方嚎得更大声,好像把对方的声音压下去自己就能取胜一样。杀猪般的哭笑二重奏在夜空下久久回荡,惊得鸟雀乱飞,不知道的还以为山里闹鬼。
嗓子哭哑了,她泪眼朦胧地问:“还有多久?”
他想了想,笑:“半个时辰。”
“骗子!明明就是两炷香!”
“哦?记得很清楚嘛。”
……
花绘不记得痛不欲生的马步是怎么结束的,心里算着时间到了,整个人便地上一倒,瞬间睡过去。
齐蘅把她捞起来,放在干净些的草地上,盖上薄毯子。靠在树上,仰头喝了一口酒,望着满天繁星,陷入沉思。
忽然腿边一暖,花绘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他腿边,缩成一团,吧唧吧唧嘴,“哥哥……”
他不自觉弯唇,神色温柔,看着她,又像透过她看着别的什么。
花绘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两腿抖得站不起来,非常麻溜地爬到齐蘅肩上坐好,“出发!”
烈日炎炎,山路陡峭,齐蘅带着花绘依然健步如飞。山间本就风大,吹着她的头发乱飞,她展开双臂,哈哈大笑:“飞起来!飞起来!”说着真的感觉身下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看见齐蘅的大剑往空中飞去,他大步向前踏了两步,猛得跳到剑上。
腾空而起!
“啊——”
风猛烈地打在脸上,她艰难睁开眼,看见两边景物飞快后退,惊吓迅速转为兴奋,“真的飞起来啦!哈哈哈哈……”
“别乱动,小心掉下来。”齐蘅扶稳她。
“齐蘅,我要做剑修!”
这天后,扎马步的时间从一个时辰延长到两个时辰,再到三个时辰,晚上打拳、踢腿,白天跑步,到后来竟还能背着齐蘅跑一段路。
“感觉怎么样?”
“全身充满力量!”她双眼闪闪发亮。
他竖起大拇指,“很好!阑山到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嘎?
她慢慢睁大眼睛,猛地跳起来,指着他,怒:“说好教我做剑修的,怎么就分道扬镳了?”她一个月没修炼、没画符,听他的话没日没夜锻炼,到头来连剑都没摸上他就要走人了?
“哈哈丫头,后会有期!”他跳上大剑。
她追了几步,不甘心地看着他越飞越远,咬住嘴唇,愤愤:“莫名其妙!”
“你才莫名其妙和他关系变得这么好。”书爷的声音冒出来。
她不吭声。齐蘅给她的感觉很像爹爹,所以她总是忍不住跟他亲近。
飞了不到十里,五人拦在齐蘅前方,同样脚踏飞剑。“齐蘅,跟我们回去!”
齐蘅淡漠地看着他们,脚下飞剑猛然加速,意图穿过他们。
“摆阵!”
五人迅速变化方位,把齐蘅围住,正要施法,他突然一踏剑柄,剑腾空飞起,一分为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五人刺去。
“快躲……”
话音未落,五人的右手皆被齐根切断,“啊!”
突然发现齐蘅的双眼一片血红,大骇:“你、你竟然堕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