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诤摇了摇头,私以为此事已经没有下文了。
正当他决意放弃,各干各事时,他们殿下终于又开口了,“芙蓉镇是大齐丝绸经商重镇,但除此之外,无论民生、财富、机会对于你一个人来说都远远不够,你若真想还钱,待在芙蓉镇,你一辈子也还不清。”
言诤听不下去了,捂住了脸。
行罢,这事已黄。
他默默叹一口气,然后沧桑地带着剩下几个喽啰走了。
就连这帮护卫都觉得,殿下极为偶尔地……会染上笨嘴拙舌病。
听不下去了,走了走了。
霍蘩祁微微一怔,她不自觉望向步微行,“是、这样么。”
步微行似乎不觉有异,手指抚着琴弦,泠泠清澈的古琴声犹如朗月满照之下一溪潺潺浅水。
她虽然犹豫,但也在细细思考这话。
她在芙蓉镇活了十余年,从六岁便想着出去帮工,替母亲白氏挣钱。可她也发觉,这里即便再有出息,也最多混迹成桑大伯那般,拥有十间豆腐坊,拥有一批专属桑家的丝绸生意。这需要挣揣个数十年便不说了,但饶是桑伯父,要拿出六百两来还债,也不是眨眼之间便能解决的,筹措也需要时日。
她最多发迹成桑家现状,但也难有进益了。
可若是不在芙蓉镇,她一个人在外无依无靠,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又能有什么作为?
她嘴上说的,可以还一辈子债,可她没这么打算过,人怎能将自己一生压在债台之下以此驱策行进?
霍蘩祁陷入了犹豫和苦闷之中,她当然不是没想过离开这儿,但也是因着她一个女郎,外边凶险难测不说,她一双手除却苦力活儿,似乎也别无作为。
她愁眉不展地咬唇不言。
她似有松动了。
步微行俯下目光,少女搁在石桌上的手轻轻拧着,不安地考量着。
做这样一个重大决定并不易,他知道该让她考虑清楚,尤其在她方失了高堂不知何去何从时。
但他更需要让她知道,人的眼界、世界可以不止只局限在一城之间,天高海阔,这是大齐的天下,是她可以用双足去丈量的土地。
霍蘩祁听到了男人磁沉透着一种自我强迫的声音:“跟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圆圆会这样轻易跟着太子殿下走吗?
不要被卖了,我的圆,男人都是不怀好意的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