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人留下了

幕后 长风 3605 字 8个月前

“报纸上会刊登一份招聘海员的广告,招收四名海员,待遇优厚,落款是吴氏船运公司。然后会有一个电话号码,只要你打这个电话号码,自然会知道接头地点。”

“明白了,但我真不希望有那么一天。”谭四有些伤感的道。

“我也不希望,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们也是要面对的。”陆希言道,“另外,电台你亲自掌控,等我派人过来,你再交专人负责,密码本,一个月换一次,怎么换,书籍名单,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呼号不变,但频率也要跟随密码本一起变换,这样就算敌人想破译也做不到。”陆希言道。

“先生您放心,我又不是生手。”

“那就好,我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先生,明天一早,我去火车站送您吧?”谭四道。

“不用了,我自己叫一辆人力车过去,不要太张扬了。”陆希言摇了摇头,他连蒙特和露西想要一起送他都拒绝了。

这个时候低调的返回国内,反而更为安全。

“我离开后,你再去电报局给香港我家里发一份电报,告诉家里我的行踪,让他们勿念。”陆希言道。

“好的,先生。”

……

惠民旅馆。

“他们还真收下你了?”柳生义泽很吃惊,谭四和陆希言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将纯子给留下了。

“那还能怎么样,我的简历完全符合他们招人的标准,难不成他们还要把人才推出门外不成?”白素素不无一丝得意道。

“你就不怕他们是故意的把你留下的?”柳生义泽道。

“就算是故意的,又如何,我们在河内也是需要一份正当职业做掩护的,不然,很容易被人怀疑的。”白素素道,“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我为什么不把握住呢?”

“渡边纯子,就算你需要一个职业做掩护,你别的公司不去,偏偏去那个姓陆的公司?”柳生义泽怒道。

“怎么,你吃醋了,咯咯……”

“我吃什么醋,我是提醒你记住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别忘了我们的使命,如果那位在河内出一点儿差错,我们都要切腹自尽。”柳生义泽冷笑道。

“你放心,法国人也不敢让他死在河内,那样他们也会有麻烦,重庆方面正在跟法国当局秘密接触,希望能够将其强制引渡回去,在这期间,他们不会动手,否则,一旦激怒了法国人,他们没好果子吃。”白素素(渡边纯子)淡然的一笑,那表情就如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哼。”柳生义泽冷哼一声。

“我说,你也赶紧找一个掩护身份,要不然,你去找个厨子的工作,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工作吗?”白素素一边修理指甲,一边道。

“我做什么,不用你管!”

“这么说素素小姐是打算放弃这一次面试了?”谭四微微一笑,将白素素的简历轻轻的扣下。

这种小把戏,在他面前真算不上什么,他跟着“军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怎么可能因为对方一句话就拿捏被动了呢?

“不,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我跟吴四哥能坐一条船来安南,又在河内相遇,这也算是缘分,我们又都是中国人,能够在一起共事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白素素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道。

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要换做一般职场女子,只怕早就没有这么镇定了,这读过书,又混过风尘的女子,应变能力和眼力都是上层。

如果她是真心做事的话,那这个白素素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怕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到时候,只怕是引狼入室。

“既然素素小姐都把话说开了,我吴四也不是一个不讲情面的人,我这个公司现在处于草创阶段,规模不大,资金有限,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待遇,这样,基本待遇是每个月四十五块银元,折算成法郎的话大概有一百左右,如果你愿意的话,试用期一个月,如何?”谭四道。

“那我的住宿和吃饭,公司是否安排?”

“住宿的话,你方便的话,可以住在办事处,不过,这里房间比较简陋,但现在住的都是大男人,我怕你不方便。”吴四呵呵一笑。

“那我还是在外面租房子住吧。”白素素想了一下道。

“也行,如果你在外租房的话,公司会给你一些住房补贴还有交通补贴,原则上每个月不超过二十法郎。”

“这么优厚的条件,我想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争取通过试用期的。”

“那就好,你明天过来办入职手续吧,先担任我的秘书,素素小姐,你没有问题吧?”吴四道。

“没有问题,吴四哥。”

“记住,以后无论在任何场合,都不要叫我吴四哥,要叫我吴经理,你听明白了吗?”谭四纠正道。

“明白,吴经理。”白素素很快就改口叫了一声。

“去吧,公司上班时间是早八点,迟早和早退都是要扣钱的,这一点,你要谨记。”谭四吩咐一声。

“知道,吴经理,我一定准时来上班的。”

……

看着白素素上了一辆人力车离开后,谭四才去陆希言的书房禀告这件事。

听到谭四禀告说,来应聘的人居然是跟他同船而来的“素素”小姐的时候,他也是大吃一惊。

这女人居然从海防一直追到河内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女追男”的戏码,这个叫白素素的一定有非同寻常的目的。

“你马上给楚泽发一份电报,照她简历上提供的信息,让他马上做一个调查。”陆希言听了之后,吩咐一声。

原来只当是偶遇,现在却不得不重视起来,做地下工作的,是不相信巧合的,尤其是三番两次的巧合。

“是,先生,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既然跟我们一起从香港来,就一定会在香港留下痕迹。”谭四道,“但最怕的是,这个女人只是从香港经过,那我们就很难摸清楚她的来历了。”

“她不是有辅仁大学读过书嘛,这个其实不难查。”

“这倒是,只要找到跟她同届的同学或者辅仁大学的老师,那她的身份就很容易确定。”谭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