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被随从扶着,跪在地上。那只受伤的手轻颤着,鲜血不断顺着手指滑落。
他面如土灰,全身冷汗涔涔。
来人万没有想到,这三个女人与龙行能扯上关系,死亡的气息让他惊恐万状。
龙行颀长身形,缓缓走了过去。他脸色阴郁,神色淡然。悠悠地道:“于书淦,你好大的胆子,敢袭击本王的王妃。”
勇士于书淦,正好路过此地。看到三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旁边竟然有只晕厥的野猪,就起了歹心,想把这头野猪占已有。
龙行说完,他的双眸陡然冷冽精芒,他一脚踩住于书淦那只受伤的手掌,狠狠的在地上碾着。
于书淦狼哭鬼嚎着,泪水、汗水混杂一起,肆虐着他的那张饼脸,很是狼狈不堪。
许久,龙行才松了脚。于书淦感觉自己像在地狱里走上了一遭,他万万没有料到,这红衣女人,是龙行的王妃,天降横祸于他,他命要休已了!
他强忍巨痛,挣扎着趴在地上哀求道:“七王爷,小的不知道是七王妃呀,七王爷,饶了小的吧,七王爷……”
一鸣走了过来,说道:“王爷,春花的伤口有中毒的痕迹!”
龙行璀璨的星眸略沉了沉,一丝阴桀之色升腾起来,低低地道:“于书淦,解药呢?”
于书淦不敢有一丝怠慢,他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一包解药。一鸣接了过来,给春花敷解药去了。
龙行嘴角上扬,睥睨地盯着于书淦,接着问道:“你还有解药吗?”
于书淦已如惊弦之鸟,战战兢兢的回道:“七王爷,这是全部解药,只要一点就能解,很快就会没事……”
没等他说完,龙行极快的身手,凌空一步,踢起地上的短刃,正中于书淦的心脏。
于书淦胸口鲜血四溢,嘴角也淌出血来,赤红的血水很快浸透了他墨绿色的胡服长衣。
“于书淦,本王给你一条生路,没有刺穿你的心脏,你若能在短刃上的毒发作前,走出紫阳林,你就捡回一条命。反之,哼……还好你带了随从给你收尸。滚!”
于书淦已经说不出来话来,被随从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紫阳林外走。
“等等,于书淦把猎物留下。”龙行喝住他们主仆两人。
于书淦和随从一惊,随从麻利的递过来一个黑色袋子。
龙行接过袋子,看着他们走远。他才回过头来,逡巡了一下众人。看到南楚时,眉头拧了一下。
容心月从中衣上撕下一块布来,给春花腹部伤口做了包扎。
她用余光看到龙行走过来。就边包扎边说道:“这伤口有毒,毛球的竖目也爱莫能助,只能等伤口自己慢慢好。”
龙行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声音。这声音清澈悦耳。问道:“心月,出了什么事?”
容心月就把之前几名黑衣人袭击他们,她是怎么对抗他们,后来身附黄光的事,全曝光在天下人面前的事,跟龙行讲了一遍。
龙行星眸深邃冗长,黑瞳的颜色深了深。倏忽回神过来,云淡风轻道:“没事,心月,咱们一起打猎,也挺好。”
转过身形,朝一鸣道:“一鸣,你负责照顾春花。”
已经是午后了,明媚的阳光转为黯淡。阳光稀稀疏疏的染在紫阳林的树冠上。
紫阳林以松树,柏树,黄杨树,樟树为主,所以虽然已经入冬,但是还是树繁叶盛,茂林深篁的。
她们三人奔驰着进入了紫阳林,到了密林里,就放缓了速度。
容心月连日来心中就郁结着不忿,今日还遇到刺客,心中的怒火被迅速点燃。
“南楚,今日是什么人要杀我们,你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撕得粉粉碎!”
她双眸里的怒火,像炽热的火焰。火光冲天,能把一切烧成焦炭。
南楚脸色大变,吓得心惊胆颤的。
南楚平生到现在为止,只怕两个人,一个就是白衣的落神族人,一个就是容心月。
她不怕龙行,虽然龙行手段残忍,杀人如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心底里对龙行就是怕不出来。上次点天灯,她也只是害怕死亡而已。
南楚后背凉飕飕的,手心冷汗直冒。凤眸里掠过丝丝复杂神色。
她哆哆嗦嗦地回道:“王妃,南楚真不知道,那些想杀我们的人是什么人?南楚猜测,可能是艳后或太子瑞轩的人,也可能是白衣落神族的人!”
容心月挽着马的缰绳。美丽的大眸子,轻轻眨眨,冥思苦想着。南楚说的也对,可能真是这三人派的人。但是……
转念,她又想起了那一夜不要脸的事。
她心中火大,怒火万丈地道:“南楚,你个狐狸精。勾引龙行,勾引一鸣。我好心救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那日就应该让龙行,点你的天灯,烧死了干净。”
容心月狠狠地瞪着南楚,玉容上透着嗜人的红光。
南楚惊惧不已,浑身有些轻微颤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春花在南楚的背后。本来因为惊吓过度,全身无力,软塌塌的趴在南楚的后背。
猛的听到容心月说到“勾引龙行,勾引一鸣”,她一下怔住了,她前思后想,终于明白一鸣为什么对她总是不理不睬的,原来都是因为南楚……
毛球对这些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一点也不关心。它玩得不易乐乎。
倏尔,它跳到白驹头上,跟容心月说道:“主人,你骑马骑得还真不错吗!”
容心月微怔,口中喃喃道:“什么?骑马?我不会骑马呀!”
“啊”一声惨叫,容心月从白驹身上摔了下来。
她龇牙咧嘴,不停地揉着屁股。屁股摔得生疼。
南楚连忙下马,过来搀扶容心月。容心月白了她一眼,气嘟嘟地冷哼一声。春花走上前来,扶她起来。
毛球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笑着道:“主人,你不是骑得好好的吗?怎么说摔下来就摔下来,还摔得这么丑!哈哈……”
容心月恼差成怒,瞪着狠厉的眸子道:“毛球,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嗯?”
毛球立马闭嘴,躲到一边去。春花瞪大了眼睛问道:“它……它怎么会说人话?”
容心月刚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