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恒满面笑容地迎上去,“孙先生怎么来了?”
孙九指一指郑三,冷声道:“卑职刚才在外面巡逻,发现这名环琅阁的贼人混入齐王府,特来擒拿。”
“他?”予恒满脸诧异地道:“孙先生一定是弄错了,他是我府里的下人,并非什么环琅阁贼人。”
“殿下定是记错了。”孙九冷冷看了予恒一眼,转脸道:“把他带回去。”
“慢着!”予恒拦住准备捉拿郑三的神机营等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他是我府上的人,一没犯错,二没犯法,神机营无权捉拿。”
孙九眸光一沉,“神机营办事,殿下还是不要过问得好,带走!”
予恒拦在郑三面前,寒声道:“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他是我府里的人,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带走!”
他在心里早不知骂了多少遍,这件事分明就是环琅阁给他设的局,要彻底让他们父子决裂,并把他死死绑在环琅阁这条船上。
他虽然知道,却不得不照做,否则之前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他的东宫之路也很有可能止步。
“请殿下三思。”这一次,孙九用上了警告的语气。
“请回。”予恒的坚持,令孙九耗尽了耐心,冷冷道:“那就恕卑职得罪了。”顿一顿,他道:“来人,拦住齐王,将贼人带走。”
几乎是与孙九同一刻,予恒冷声道:“郑三乃我齐王府的人,无罪无错神机营要强行带走,分明是视我齐王府为无物,欺人太甚,传令下去,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许走!”
齐王府中,予恒正站在檐下逗弄那两只鹦鹉,嘴里还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甚是不错。
“殿下。”王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台阶下,拱手道:“郑三求见。”
“哟。”予恒挑一挑眉,似笑非笑地道:“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大白天的就敢来见我。”
“要不要属下打发他走?”
“不用,带他来见我。”得了予恒的话,王虎低头离去,不一会儿,他带着郑三走了进来,后者一看到予恒,立即谄笑着行礼,“小人给太子殿下行礼,殿下万福金安。”
“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成了太子,好在此处没外人,否则这句话要是让人听到,非得砍了你的狗头不可,连我也会受牵连。”予恒这句话虽然是训斥,却没多少责备之意,反而透着些许欢喜。
郑三能被环琅阁派来做这么重要的事情,自是人精了,又岂会听不出予恒的言不由衷,笑眯眯地道:“殿下入主东宫是早晚的事,小人不过是提前些许罢了,再说了,真要有人砍小人的头,也有殿下您保着呢,小人可不怕。”
“几天不见,你这张嘴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予恒将剩余的粟米粒搁在小盅里,拍一拍手道:“进来说话。”
“是。”郑三跟着他进了正堂,初夏天光明丽,照得里面很是亮堂,予恒在正位上坐下后,接过管家递来的茶品了一口,挑眉道:“嗯,不错,这是新茶吧。”
管家笑眯眯地应道:“殿下英明,正是刚上来的雨前龙井。”
“雨前龙井?”予恒蹙眉道:“这茶数量不多,除了宫里头,也就东宫那边有吧。”
“以前是这样,但今年东宫被禁,内务府就把这茶送到咱们这里来了。”
“倒是机灵。”予恒笑嗤了一句,对管家道:“给郑三也来一盏,这茶可是难得的很。”
管家依言端来了茶,郑三受宠若惊地接过,小心翼翼喝了一口后,赞道:“小人虽然不太懂茶,也能喝得出这茶与众不同,多谢殿下赏赐,否则小人这辈子怕是都喝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