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些贱民居然敢公然地和他唱反调,这还得了,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给他们三分颜色,居然就敢开染房了,真是岂有此理!
陶基此番真是动了真火,他在交州主政多年,交州又不同于别的州郡,这里天高皇帝远,以前朝廷的旨令,传达到交州来,都需要数月的时间,陶基在交州一手遮天,完全是一副土皇帝的派头,生杀予夺,大权在握,任何人都不敢触犯他的逆鳞。
而现在那些商贾富户居然敢抗命不遵,和他对着干,视交州牧的命令为儿戏,这还了得,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莫非是这些商贾听到魏军要来的消息,暗地里和魏军有所勾结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陶基是绝不会轻恕的。
这次陶基和施绩是分工明确的,由施绩来负责建造浮桥和新城,而由陶基来负责迁民。
从表面上来看,施绩的任务要比较繁重一些,几乎都是重体力活计,而陶基的任务则比较轻松,只是负责监督平民百姓的撤离。
但事实上,施绩是很清楚的,迁民任务看起来简单,但如果遇到一些钉子户,却是不好处理,自己初到交州,在百姓之中并没有什么威信,如果让施绩来负责迁民事务,那肯定是干不好的,甚至会引发大规模的骚乱和暴动,所以施绩才会主动将苦脏累的基建差事揽了下来,将比较棘手的搬迁差事交给了陶基来处理。
陶基原本是信心满满的,认为以他在交州的地位和威望,办成这件事简直不要太轻松了,如果再配合一些舆论传言的话,搬迁事宜可以很快就完成了。
可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了如此之多的钉子户,而且大多数人还都是刚刚穿上了官服配上了印授的,这些人拒不搬迁,岂不是狠狠地打了陶基的脸么?
于是陶基手下的别驾从事简捷给他出主意,要陶基以皇帝的旨意下令番禺城内的大小官员一律迁往新城,如果谁胆敢拒绝征辟,便以抗旨不遵,蔑视圣上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