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在海边捡贝壳,一边习惯性的眺望远望,临近中午的时候,遥远的天边竟然驶来一艘船。
云舒看到那艘船,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用手紧紧抓着玉笙箫的胳膊,身体因为紧张而不自禁的颤抖着。
平静了许久的生活突然被打破,两人都是激动而紧张的,柳乘风和王子旭从船上下来,站到两人面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慨的无以复加。
“瞧瞧你们,和非洲难民有啥区别?”柳乘风叹息,不明白小嫂子为什么会突发奇想,来这么座荒岛上度蜜月,这可是人类有史以来的第一回,太匪夷所思了。
玉笙箫当然不想多做解释,他默默收拾了他和云舒的那点儿东西,跟着柳乘风和王子旭上了船,回头望了眼生活了一个月的荒岛,说不失望是假的。
本以为经历了这种孤立无援的环境,总会遇到什么机遇,结果,什么都没遇到,如果非说此行有所收获的话,那就是和云舒呆在一起的感觉。
很平静,很舒服。
云舒站在船头,和玉笙箫一样感慨,站了一会儿,她忽然张开双臂,闭着眼睛仰起头,呼吸着咸湿的空气,为过去的一个月做个纪念。
忽然,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刮起一股狂风,站在船舷上的云舒身体被风刮得往前一倾,脚下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掉到了海里。
船已经驶出一段距离了,当大家听到声音赶过来时,玉笙箫已经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海里,云舒那点游泳的技术,在这么浩瀚的大海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一个浪头就足以让她殒命。
这一刻,玉笙箫担心的不是他们永远换不过来,而是云舒的性命,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如果活着,让他这样做女人一辈子,他也认了。
云舒掉入冰冷的大海里,在海水无情的淹入口鼻时,想到的是玉笙箫会不会来救她,潜意识里,她已经把他当作了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
漆黑的海水里,玉笙箫在焦急的搜索她的身影,忽然,不远处红光一闪,犹如呼应一般,他的手腕上也是红光一闪,来不及想太多,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游过去,果然看到云舒在痛苦挣扎着。
他托起她的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往海面上游去,当看到海面上的救生艇和救生员时,他放心的一松劲儿,彻底的陷入了昏迷。
云舒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两人在附近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一人多高的山洞,玉笙箫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手电筒,往山洞里照了照,发现这里只有十几米深,并不是什么野兽的洞穴,暂时容身还是可以的。
云舒跟在他身后进洞,看了满地杂乱的石头,苦着脸,把玉笙箫骂了一千遍,别人出来旅行是享受,她好不容易旅行一次,竟然这么悲惨。
玉笙箫蹲下来从包里翻了一会儿,竟然掏出一个双人帐篷,直起来,铺好垫子,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简直是豪华卧房啊。
云舒这才明白他既没有带多少衣服,也没有带多少吃的,为何背了那么硕大的一个包,原来里面放得都是野外生存的必须品啊。
两人钻进帐篷,盖上薄毯,云舒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不一会儿就甜甜美美的梦周公去了,玉笙箫在部队的时候便养成了警醒的习惯,夜里稍有动静,他都会睁开眼,仔细辩听,到了第二天早晨,太阳斜射进洞里,朦胧的亮光让云舒勉强的睁开眼,身边,玉笙箫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一骨碌从帐篷里爬出来,看到玉笙箫正拎着一袋子红红的果子进来,看到她醒来,便招呼她:“吃点野果吧,早餐也就是这个了。”
云舒有点儿感动,其实,玉笙箫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比较邪恶吧,喜欢捉弄她吧,总是嘲笑她吧,到了关键的时候,还真是能派上大用场,比如上次被绑架的时候,他为了救她,宁可舍去公司数亿现金,以身犯险,比如这次,他细心的照顾到了各种情况,主要是,能让她填饱肚子啊。
云舒以为,玉笙箫所说的十天野外生活是真的,她咬着牙坚持着,每天跟在玉笙箫后面,爬树摘果子,学着用弓弩打野兔野鸡,学着剥皮,学着用自制的鱼竿钓鱼,解决起码的生存问题,当第十天来临的时候,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早早就起来,站在海边,遥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期待着远处有一艘船载着希望而来。
可是,当这希望彻底破灭的时候,她就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失魂落魄的看着早已沉下去的夕阳,看着蔚蓝的海水变得一片漆黑,转动着因为等候而有些僵直的脖子,带着哭腔质问:“你不是说十天吗?为什么没来?”
玉笙箫有些歉意的看着她:“也许,他们记错了,或者,忘了?”
忘了?记错了?云舒心中充满悲伤,掩面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不要过那种野人般的生活,张无忌的爹娘在荒岛上成就了一段深情,她和玉笙箫这种情况只能结下无边恩怨。
她的痛彻心扉,响天震地,玉笙箫以为以前云舒的哭就够惊悚的了,现在见了才知道,如果以前的哭泣是在下毛毛雨,现在就是倾盆大雨啊,太可怕了。
他躲到远远的地方,还是不能隔离她的魔音入耳,那哭声让他也烦躁起来,当初说好十天的确是骗她的,古书上说了,想要找到机缘,总要让人经历情绪的大起大落,这一点他似懂非懂,他安排的船究竟会什么时候来,他也不知道,当时告诉他们,要久一点。
云舒回来时,一双眼睛哭的像兔子一样,因为频繁的擤鼻子,鼻头都红了,发泄了情绪,她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的歇斯底里,很平静的走进山洞,只是没有多看他一眼。这样的云舒,让玉笙箫感到很内疚。
夜里,云舒闷不做声的躺在帐篷里的垫子上,双眼失神的望着帐篷顶,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孽,不仅要莫名其妙的变成男人,还要受玉笙箫的百般捉弄,人生混到如此悲惨的境界,一定是前世没做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