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了,省长,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蒋文山艰难的站起来,都说权力是最好的兴奋剂,长期服用容易上瘾,一旦断掉,整个人也会随之颓废,在蒋文山身上,这种情形体现的尤为明显。
“先等等,文山,石爱国这个人怎么样?”罗明江突然问道。
“石爱国?省长,接替我的不会是石爱国吧?”
“这个你先不要问,我只是了解一下他,你们是同事,而且,如果要是让你推荐一位的话,你会推荐谁?”
蒋文山一下子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且即便是省里要自己离开湖州这件事,他也是今天才开始考虑,因为他在湖州呆了前前后后十几年,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湖州,对他来说,在此之前,那是一个极其遥远的事,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刻来的如此之快,而又如此之突然。
“省长,石爱国不适合做湖州的书记,他没有这个能力,而且这个人不够光明磊落,至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落水,现在湖州私下里还有人传说他是被人推下水的,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追究过这件事,如果他不落水,那么抗洪救灾的事情也不会由我临时上阵,搞不清状况,才出了这么大的事,可以说,此次抗洪救灾不力,很大的责任应该由他来承担,而不是我”。蒋文山越说越激动,他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向谁汇报工作,而他现在又身处何地。
{}无弹窗可是倾向性只是倾向性,并不代表这是一个阵营的,其实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大家都是省委常委,如果不是一个非常强势性格的人担任省委书记,说一不二,一般来说还是以合作为主,不会弄到像基层那样动不动就剑拔弩张的。
所谓叫唤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儿不露齿,要想收拾谁,都是背地里下刀子,而且下完刀子还绝不会让你猜到是谁。所以这一次,为了石爱国的事,乔阳还真的不想去和安如山做什么交易,而且这些自己帮石爱国已经帮的够多了,到了目前这个年纪,他只想着平稳过渡就算了,已经没有了斗志。
放下电话,石爱国有点沮丧,但是也是无可奈何,他已经听出了乔阳话里的意思,那即是他已经不想再多事,可是他不想多事,石爱国却是已经火上眉毛了。
蒋文山也在活动,他活动的目标还是他的老领导罗明江,只不过,蒋文山以汇报抗洪救灾为名,已经到了省里,而且比丁长生来的还早。
“省长,这一次我给你惹了麻烦了,没有做好工作,搞得现在湖州很被动,我该向领导检讨”。蒋文山不等罗明江训斥,率先表明了态度。
“文山,大水冲不走多少东西,我现在关心的是损失大不大,尤其是人员伤亡,你们报的数字我看了,全城被淹,其实个人,委实不多,你告诉我,这个数字是不是准确数字?”罗明江目光凌厉的看着蒋文山,罗明江也是从底层官员一步一步干上来的,所以底层官员有什么猫腻,他是一清二楚,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些年底层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新花样了。
老百姓已经对基层官员的浮夸和欺骗熟视无睹了,仿佛如果下面的官员不骗上面的领导,那都不正常了,所以都编出了顺口溜了,叫做村骗乡,乡骗县,一直骗到国务院。
他当然明白蒋文山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首先他得自己心里有数,所以他不问别的,只问损失大不大,尤其是人员伤亡情况,经济损失那都是隐性的,而且报的多一点少一点,没有人会去查,老百姓尤其不会管,但是人员伤亡不一样,这是一个硬杠杠,而且异常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