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孟醒是毫不客气地对着欧明山回踢了一脚,这一脚甚至是更加狠绝,“黑子!把这个疯子给我带回去,通宵审问!”
站在后边看戏的黑衣人一听,立马像是被鲶鱼拱了的沙丁鱼,跑着跳着过来,就把疯狂的欧明山拖走了。
直到听不见欧明山的喊声,孟醒才回过身,对着林硕说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对于林溪的死,她不知道心里的感受是怎样的,但总不会是没有触动,更加不会是幸灾乐祸。
“不用了,只希望孟督查可以严惩那个杀害我表弟的凶手。”
孟醒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已经盯了欧明山很久了,他犯下的四起谋杀案足够他在牢里蹲一辈子,最痛快也是个死了。”
听着这两个人在谈论和自己原先最亲的人,欧子诺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默默地听着无关紧要的谈论。
只是,听到这位督查说起的四起谋杀案,他还是忍不住疑惑。
“四起谋杀案?”
这个时候,孟醒当然注意到了欧子诺的变化,但是她并不打算闭嘴,她相信那个总是笑着的少年救下他是想让他继续活下去,还要活得很好,血淋淋的真相才是一剂强药。
“嗯,四起谋杀案。”话落,孟醒眼角不禁上扬,“二十三年前,欧明宇,也就是欧明山的大哥,并不是死于意外车祸,而是欧明山故意使然;二十年前的欧老并不是死于用意外性心肌梗死,而是被欧明山换了药,以此继承整个欧式地产;十一年前的废弃工厂绑架案,他伙同绑匪杀了自己的夫人,以此获得宋氏的投资;再加上这一次的滑雪场雪崩……”
梦醒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这场事故有一个从头到尾体会得淋漓尽致的目击者——欧子诺。
欧子诺已经无法表达出内心的震惊了,他仅仅是木然的聆听。原来,原来他人生所有的黑暗都是这个自己称了所年父亲的男人造成的。
他凄然一笑,“对不起……”
林溪,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懦弱,如果不是我对欧明山还抱有一丝希望,你就不会死了……
对不起……
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鬣狗,欧明山再也无法维持住和善的面目,他抬手就想夺过孟醒手里的钢笔,可不幸的是,他自己反而被孟醒一个反手铐上了手铐。
“欧伯父,年纪大了,就不要和年轻人动手动脚了,会吃亏的。”孟醒难得地笑出声来,分明悦耳的声音落在后面的队伍耳里,就更像是预示着恶作剧的开始。
他们很清楚,头儿已经放飞自我了。
孟醒往前走了几步,粗暴地扯掉音响电源线,随意地挑了一个无线话筒凑在嘴边。
“我不知道你们在庆祝什么。”孟醒在音响上坐了下来,讽刺一笑,“庆祝欧明山欧董事长正式弄死了林溪林总裁?”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都疯了,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为这句话的内容冲击力,也为这摸不透的孟督查别样的工作表现。
躲在一旁看了半天的袁经理见这事都被捅了出来,顿时也管不了这是否有什么猫腻,蹬蹬几步走上前去。
“孟督查,就凭你刚刚的那几句话,我们可以告你诽谤的!”
他刚刚可是听得很清楚,欧董事长只是有犯罪嫌疑,照这样来说,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孟督查现在就将此事广而告之,还是抱着肯定的口吻,绝对时不符合警察的司法程序的。
果然,孟醒立马站了起来,神色一紧。
袁经理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想着在欧明山面前找个场子,便挺了挺胸,开口道:“孟……”
“闪开!”
谁知,他才刚刚开了个话头,就被这个不识好歹的孟督查盖了一脸,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世界都变了。
谁能告诉他,欧子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个林硕,又是什么时候去到瑞士的?
孟醒直接跳下高台,连台阶都省去,径直走到欧子诺和林硕面前,看见林硕冷然的脸色和欧子诺毫无血色的苍白,他挥了挥手,“把欧明山带过来。”
“子诺?你怎么出医院了?”欧明山背在后面的双手铐上了手铐,但是依旧不影响他继续发挥道貌岸然的本领。
本打算着让这孩子就在瑞士生活下去,没想到他竟然会和林硕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