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睿王一惊。
“我父亲将这事写成折子,递到京城,我知道的不下十次,”莫桑青看着睿王叹气道:“可这事朝廷一直没人过问。”
莫良缘看看睿王铁青的脸,为睿王说了句话,道:“王爷那时候不能过问政事,所以不知道也不稀。”
“你做什么?”石亭里这时传来小五子的暴喝声。
亭外的三人忙抬头往亭看去,见小五子将老庆叔踩在了地。
“这老东西要寻死,”小五子跟自家少将军和小姐禀告道。
睿王低声道:“不是说抓到了蛮夷王庭的一个巫,还有他们新汗王身边的人吗?不能直接审他们吗?”
莫桑青摇头道:“他们能被派到京城来,汗王的手里一定有能制住他们的把柄,那个侏儒可能是家人,至于那个巫,她不会成婚,但有父母,还有族人。”
这样的人你想他招供,背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毕竟不是哪个人都能像秦王李祈那么疯狂的。
问一个很蠢的问题,这让睿王有些尴尬了。
“王爷,我们进石亭说话吧,”莫良缘招呼睿王道。
睿王走在了最前面。
将头往妹妹那边一倾,莫桑青耳语着问莫良缘:“怎么样了?”
莫良缘也没多话,只跟莫桑青说了一个人名:“易安其。”
莫桑青明白了,易安其是朝廷推出来的人选了。
“人是护国公提的,”莫良缘小声道:“睿王觉得他能接受这个人。”
莫桑青点一下头,看着莫良缘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大雨如注,兄妹二人同打一把伞,莫良缘没被雨淋湿半点,莫桑青却是湿了后背和肩头。
本书来自
{}无弹窗
无视落在自己身,或害怕,或仇恨的目光,莫桑青抬手往地室里一指,两个辽东大将军府的侍卫走进地室,拖了纹面的老花面人要走。
“你们要带老庆叔去哪里?!”地室里有女人尖叫了起来。
几个花面族的男子几乎是同时伸手,要往后拽老庆叔。
又有几个辽东大将军府的侍卫冲进了地室,拳脚交加之下,被叫作老庆叔的老花面人,两个侍卫拖拽出了地室。
“你们……”
小五子挥一下未出鞘的刀,狠狠地砸在了要叫喊的花面族男子的嘴,将这位砸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原话说的还不错,”小五子将地室里的花面族人扫一眼,语气鄙夷地道:“一帮狗杂种。”
几个花面族的女子抱团缩在了墙角,剩下的男子都受了伤,好几个倒在地一动不动,看不出生死来。
“兄弟们,走,”没再听见花面族人说话了,小五子才带着侍卫们走出了地室。
木门又一次被重重地关,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传来,地室里传出了女子的哭声。
“他们是要杀了老庆叔吗?”年纪最小的小姑娘哭着问道。
没有大人说话,女人们爬起身去看男人们的伤,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是惊惧不安的,他们恨天晋人,恨杀了无数关外人的莫桑青,可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这份仇恨又有什么用?
地室外是一个小花园,地方不大,但有一片长势很好的梅林,正值隆冬时节,梅花盛放,又在大雨之被打落花朵无数。
梅林有一个供人赏梅用的八角石亭,八个亭角都挂着木制的风铃,风大雨急的天气里,风铃不停晃动,没有停的时候,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极了僧人轻敲木鱼的声音。
莫桑青这会儿坐在石亭里,老庆叔站在他的面前,老花面人佝偻着背,脸纹着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图腾,整张脸都被这图腾占据,以至于老花面的五官都显得模糊不清了。
“你叫什么名字?”莫桑青问。
老庆叔用不太流利的原话回话道:“族人都叫我老庆叔。”
莫桑青笑了笑,道:“你想我也叫你一声叔?”
“我叫庆,是这一个字,要是按你们,你们天晋人的规矩,那我叫花庆,”老庆叔忙又道,他是担不起莫桑青一声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