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说:“我正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邢伟岩挠了挠头,说道:“我心里很乱。”
薛家良笑了,说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伟岩,你也别有压力,药厂的事,到了必须该解决的地步了,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市里那么大的一个化工厂都被停产了,何况咱们这个药厂。从中央到地方,都在抓环保,为这,丢乌纱帽的人不少了。”
“我知道,我知道。”
邢伟岩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薛家良继续说道:“伟岩,在这个问题上,咱俩必须先统一思想,保持一致,如果药厂不上治污设备,或者排放不合格,只能勒令停产!”
邢伟岩看着薛家良,显得有些茫然,他问道:“停产以后怎么办?”
薛家良原以为他会反对自己这个的提议,没想到他却问了这么个问题,他想了想说:“停产整顿,什么时候排放合格,什么时候生产。”
邢伟岩看着他,欲言又止。
薛家良说:“伟岩,你不要担心财政和税收收入,咱们下来可以用心琢磨一下,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我这次去市里开会,省里准备在咱们这一左一右弄个大型的农产品集贸中心,具体地点还没定下来,我想咱们哪天去趟市里,集体攻攻关。”
邢伟岩听到这个消息后,并不感到惊讶,他说道:“早就有这个说法,都提了两三年了,现在上边说话也没有多大的准?”
薛家良说:“你说的这个情况,我在这几天的调研中也听到了,尽管这个说法提了两三年,但你不得不承认,现在农民尤其是那些常年种菜的农民,他们在做农作物种植计划中,都是把这一因素考虑进去的,你没发现吗,许多农民都自觉不自觉的开始种菜了,有实力的,就自家建个蔬菜大棚,没有实力的,两家建一个,还有三家共用一个大棚的。尤其是阳光蔬菜基地三个年轻的引导,农民种菜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我们在技术、交通等方面,稍加做些工作,就能形成产业化。现在阳光蔬菜基地已经形成了产业龙头,三个年轻人目前做的好多工作,都是我们政府部门应该做却没有做到实处的工作。”
(最近更新少的原因之前我已经解释过了,不再赘述,我只想说,在众多事务中,唯有尽孝最大,请大家理解。)
{}无弹窗罗锐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就出去了。
薛家良端起罗锐给他沏的茶水,来到卫生间,用茶水漱了漱口,出来后,见邢伟岩已经坐到沙发上了,皱着眉头,正在看手里的两页检验报告。
薛家良以为他是发愁水质和土质污染状况,就故意轻松地说道:“你吃早饭了吗?”
邢伟岩就是一愣,他抬头看了薛家良一眼,说道:“吃了,您刚吃?”
“昨天晚上来了两个朋友,早上陪他们吃的早点,刚把他们送走。”
邢伟岩不知他为什么不关心化验结果,到说起闲话来了,他“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报告。
薛家良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结果出来了?”
邢伟岩说:“是的,昨天头下班他们给我送过来的,我晚上来了,听楼下值班的人说您来了客人,我就没上来。您先看看这个报告。”
邢伟岩说着,就将手里的报告递到薛家良的手上。
薛家良接了过来,检验结果居然跟省里罗锐拿回来的那份一模一样!
他不由得地偷眼看了邢伟岩一眼,邢伟岩正在低头喝水,眉头紧锁。薛家良以为他是发愁药厂污染治理的成本问题,肯定还担忧财政收入受到影响等一系列问题。
其实,邢伟岩是另有所忧。
薛家良当然不知道邢伟岩心底的想法,他说道:“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邢伟岩诚恳地说:“是啊,没想到发展成这么严重了。我工作有失误的地方,应该每年检验一次。”
薛家良知道,邢伟岩在为自己开脱。尽管话说得很诚恳,但却是那么软弱无力,药厂刚建厂时的排放物和现在的排放物是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的,污染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显现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