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就当你是在夸我。这件事儿没法靠说来证明,这样吧,本官不出面,就由刘知州和紫菊操办,以湟州银行的名义向百姓借一次钱,咱们大家看看效果如何?”
对于众人的失望洪涛看在眼中,心里美滋滋的。他不是贱骨头,而是觉得手下人里没有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辈,很欣慰。
不明白没关系,可以慢慢学,学不会没关系,可以去做别的工作。但一个人心术不正、为了掌权就不择手段,脸皮都不要,就真没救了。这样的人能力越强危害性越大,再聪明也不能重用。
“再多问一句,有没有人愿意和本官打赌,就赌钱能借到手,不光不会赔,最终官府还会赚。注意啊,官府不许用任何强制手段,也不能给债主任何优惠政策,只许承诺合理的利息。”
看到众人都大眼瞪小眼不吱声,洪涛决定再刺激刺激他们。这里的官员年轻人居多,满脑子新思想但缺乏经验。能把养父、老师赌赢,对他们而言不是惶恐而是荣誉。
“属下赌了,一枚金币!”王十带头表了态,要是养父自己去借钱,她必须相信可以借到。但是让湟州银行出面借,还不许给优惠政策,又得付利息,最终还能赚钱,这事儿不管用哪种术数方法计算都是不可能的。
“属下再加一枚!”王二和王十是一对儿狼狈为奸的怪胎,既然一个要冒险,另一个必须跟进。
“大人,末将不敬了……算我两枚!”蒋二郎心底的怨气很浓郁,非常乐意见到驸马吃瘪。
他倒不是反对新政,只是觉得有点过了,能趁这个机会把驸马斗败,说不定可以让新政稍微收敛收敛,顺便也让自己这个城主当得舒服点。为了这个目标他不光押上了自己的全部家当,还冲着蒋二郎玩命使眼色。
“末将斗胆问一句,能不能押注在大人这边?”蒋二郎对政务不太关心,更搞不懂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含义。但他对帅司大人开出的赌局有自己的见解,不光没跟着哥哥一起押注,还要站在对立面上。
“想什么呢,本官向来是吃独食的。古人云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一枚金币就把你哥哥卖了?”
洪涛真不乐意在打赌的时候找同盟军,支持自己的人越多就意味着自己的收入越少,以一博众、大杀四方才是当庄家的意义所在。
“累死你个王八蛋!”洪涛对这一切全当看不见,更不主动去提增加人手的事儿。
他对这头凤凰的长相比较嫉妒,再加上诗人的名头就全是恨了。在他眼里,长得比自己帅的男人从十五岁到五十岁都该死!
犹太人已经把新税法补充完整了,在这方面他们还是挺有信用的,没在里面埋故意埋地雷,至少洪涛没看出来。
他们的税法和大宋有本质上的区别,不太依靠行政命令,更趋向于完全靠经济手段调控。比如在粮食的税率上,按照新税法规定,粮税是最高一档的,比原来的二十抽一高多了,和黄金相同。
这样一来就很少有商户会来湟州和甘凉路做粮食买卖,两地的价格差再算上税收,不光没钱赚还得赔不少。
如此制定税率的目的就是为了稳定当地的粮价,在这方面他们谁的也不用听就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同时也能看出来湟州和甘凉路并不是以粮食生产为主的经济模式。
所以像毛纺品、铁器、玻璃、蜡烛肥皂、罐头这类工业产品的税率就要低得多,从成本上鼓励外地商队多采购。
不过这些税率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它随时都有可能调整,并会及时在城门口的大黑板上用白粉笔写明。这块黑板叫做黑板报,专门刊登官府的动向。
不管本地人还是外地人,也不管第一次来还是经常走动,谁也不用问,只需在这块巨大的黑板下面站上两刻钟,再花几文钱请个通译给念念黑板上的字,基本就能知道此时此刻的新规定了。
那旧规定咋办呢?这事儿官府就不管了,因为已经有人先给做了出来。凉州城南门东边的几家拓荒民已经不全靠种地了,在自家土地上盖了好几座木头房子。
一部分当做邸店,一部分做为酒楼和茶楼,买卖还挺兴隆的。在这里住店、存货、吃饭,都能享受一种收费服务,就是讲解本地律法,很受商人的喜欢。
这还得拜凉州军管的福儿,城内缺少必要的民用服务设施。对于这个事儿王二建议过,能不能也开办两家邸店和酒楼经营,肯定比城外拓荒者的小店买卖红火。
“军队有国家供养,官府有税收供养,为何还要与民争利?要是官府看到什么挣钱就做什么,以百姓的能力根本无法竞争,那他们该如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