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羽衣狐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还表示自己一定闭嘴似的双手捂住了嘴巴。只是那一双秋水剪眸已经微微弯出来了新月的弧度,分明表达了她故意忍耐的笑意。
鹤丸国永无奈,“输给您了。”
“鹤丸这样很可爱不是吗?”女孩儿笑得花枝乱颤。
也就只有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打趣本质是付丧神的皇家御物,将他虚假的俊美外表下可能隐藏的锋利视若无物——源自于顶级妖怪的傲慢,却让鹤丸国永意外的放松与她的相处。
她不是生命短暂的人类,他就无需患得患失有朝一日她的离开,无需小心翼翼地侍奉柔弱的姬君,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呵护。
他们可以是并肩而战的君与臣,他能够战地酣畅淋漓,将从他人手中夺来的胜利捧到她的面前,哪怕只得一句淡淡赞耀。
可是他能够在战斗时,感受她的目光时刻落在他的身上,她不会因为他超出外表的危险而心生恐惧。
这一切让鹤丸国永无比庆幸他等到的主人是羽衣狐。这样被主人注视的荣耀,是那些身处和平年代的软弱人类不能给予他们刀剑的。
既然生而为刀剑,就是死也要断在战场!
“鹤丸,你知道我为何不愿意将你收为氏族成员吗?”
鹤丸国永愣了愣神,“您在考验我的忠诚……”
“药研的忠诚给予了天丛云剑,可他依然被我委以重任。”羽衣狐微笑着说道,并且继续问着,“当你还是没有人形可以自由活动的刀剑时,你还记得曾经握住过你的主人吗?”
鹤丸国永大脑当机,下意识就说:“我是鹤丸国永。因为打造于平安时代,从平家再到被织田信长收集到手,最后由伊达家献给皇室,活到现在辗转侍奉多位主人……”
“关于时之政府目前实装的刀剑男士我都有所了解,可不需要听你说台词了,”羽衣狐打断他的自我介绍,“因为经历的主人太多,所以很轻松地就可以抛弃前主,重新侍奉另外一个主人吗?鹤丸国永这振刀的忠诚,我可是不太敢接受呢。”
鹤丸国永脑袋发懵,试图辩解,却发现直接被质疑竟然让他无力反驳,可是心里闷闷的疼痛着,他张了张嘴,吐出来的几个字苍白而无力,“不是的……我……”
“你们这些太刀啊,年代久远的啊,妾身都特别讨厌呢。”
微笑之下是满满的恶意。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曾经经历过的痛苦,都可能有你们曾经的主人施加。”
求求您不要说下去了!
“目前还只是个复制品的你,从本灵那里继承到的记忆能有多少呢?”
不要让我再继续认清这个现实了。
“鹤丸,你一生唯一一次杀死的妖怪,就是我的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