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开枪杀了我!”
“你杀了我,杀了我!快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阮萌举着枪,咬了咬牙,枪管瞄准了一个只剩下半个身子的人,正要开枪……
她的枪管被握住了。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在她的枪管上,往上一抬枪管,枪打中了面对着阮萌扑过来的丧尸。
“桐桐,枪管要永远对着敌人。”
阮萌的眼睛有点湿,扁鹊站在她身后,站在丧尸中紧紧抱着她。
“这世界让没有真正的纯洁,能现在还活着的,该吃的一样也没有少。”
他看着地上爬着的眼中含着疯狂渴求的人,冷冷地勾起唇角。
他们疯狂地撕咬着同伴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的时候,也是这么疯狂吧。
阮萌的手握着枪,指尖苍白。
“可是,很多人没有错,他们……”
扁鹊将下巴搁在阮萌的头顶上。
“那些没有错的人,都死了。”
“只剩下一个罪恶肮脏的世界,和我的桐桐。”
还有一个满身罪恶的我。
{}无弹窗不要用谎言检验爱情,不要用死亡检验人性。
在你还没有彻底绝望之前。
……
扁鹊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感受。
他想证明人类是邪恶的,背负着原罪出生实际上内心都黑暗肮脏。
可是真正见到那些黑暗肮脏之后,他却感觉到了……悲哀。
现在,他彻底绝望了。
从主任还温热的身体上掏出了两张纸,又从桌子上的脑子里挖出主任藏着的解毒剂,扁鹊拉起围巾穿着风衣,低头走出了主任室。
他得找到桐桐,他的桐桐不能给看到这些。
可惜了,他的桐桐什么都看到了,现在正忍着肚子里翻腾的呕吐感和冒出来越来越多的丧尸作战。
这里的每一间屋子,每一间屋子里都是人,都是堆满了的人。
他们骨瘦如柴,眼神空洞,和她刚才杀的那个白胖实验员不一样,他们干瘪的比丧尸还要死人。
他们是试验品,从他们冷漠地看着身边一个个人都变成丧尸却无动于衷,就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而还有不这么瘦弱,相反看起来很健康甚至很胖的,他们……
是用来吃的。
——“……我们还得呆在这个恶心的地方,吃人肉……唉,大腿最嫩的那块每次都被主任分过去。”
所以那些健康的人,很多都是没有腿的。
阮萌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门依次打开的屋子,语塞的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