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没有闭眼,就睁着眼看着,脑中浮想起前些日子,这壮汉和自己说的话。
他那么大的块头,跪在地上,磕着头,哭的像个孩子,又像个傻子。
他说。
“将军,我找到我的仇人了!他就在李将军的军营里,十日之后就要处斩!”
“将军,我是个镖师,那个人,杀了我全家……我什么都没有了,将军……我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我只想,亲手杀了他!!”
“我不会给将军惹下麻烦,我这就离开军营!求将军允许!”
阮萌那时如何说的。
她看着这个哭的眼泪和额头的血一起流的男人,不由地轻声说。
“这是我的军营,你们都是我的人。你们犯了错事,那是家事。”
“家丑不可外扬,教训了就行。”
“你要杀人,本将军帮你。”
可是阮萌也没想到,他们说好的,花木兰掩护,他们只需要杀了那个死刑犯就行……
她……一开始就错了。
那人要的不是杀死,而是同归于尽。
那对于他而言,是种解脱。
阮萌缓缓闭上眼睛。
花木兰仍旧眯着眼,张弓,拉箭。
金色的空气,红色的血都显得高贵起来。
李将军的身体,却开始发寒。
阮萌的背影纤细,侧脸柔美,阳光在她周身镀着金边,让她犹如神祗。
可是……
这人……
李将军的脸色不太自然,一直阴沉着脸的拓跋远嘲笑地看了李将军一眼,刚要问怎么回事。
他就听到李将军低声自语。
“这人……是要拿我是士兵的血,给他的人……祭旗!”
拓跋远脸色一变,猛然抬头,正好看到阮萌的唇角……缓缓勾起。
温暖的阳光,训练场上,却有浓重的寒气。
杀气再蔓延,李将军的士兵们的心却沉在谷底。
他们感觉自己面临的不像是中原的军队,也不像是匈奴的蛮人,而是一群……
怪物。
巧了,拓跋远不就是想给阮萌安排一群难以管教,能随时杀了自己将军的凶残人士?
这群人,对于军人,可是有些意见的。
多少人落草为寇,是出于自己的愿意?
那些原因,有多少是被官府被那些高举着正义之名的人逼到众叛亲离?
更巧的是,李将军拿出的这些弓箭手,自然是精锐,不过,也是炮灰。
甚至,里面还有三个死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