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新婚夜那天一样,脱衣服没感觉,脱裤子倒是很排斥。
他师娘教的么?
这种情绪一漫上心头,阮萌心里蓦地烦躁起来。
她干脆松开手,抬手摘下自己束发的绸带。
黑发如绸缎般从她脑后滑落,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仍旧带着一层淡淡的光圈。
阮萌不去碰弈星。
干脆靠在床头,自己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外袍跌落,直到露出里面的肚兜,雪白的肌肤上有浅浅的伤痕……
弈星本是别开脸不看的,可是看到她胸|前的伤痕时,心底的那种疼惜不自觉地又冒出来。
她……真的受了很多苦。
弈星抬起头,正好对上阮萌的眼神。
阮萌带着些逗弄的眼神,唇边含着一缕黑发,殷红色的唇微肿……
弈星小处男的脸唰就红了,低下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阮萌挑眉,把自己的裤子脱了。
“我爱你。”
这句话落入弈星的耳中,弈星长睫轻颤,突然有了流泪的冲动。
除了师娘,从来没有人对他好过。
弈星不是个坏人,可是他确实没有感受过温暖,尤其是在师娘走后,他和师父明世隐根本无话可说。
后面,师父整日守着一株牡丹,待到大唐盛世来到,师父也走了。
弈星活在这个世界,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没有人在乎他,他也不在乎任何人。
只有下棋,唯有下棋。
师娘和他说过,黑白纵横的棋子间有另一个世界。
弈星,就活在这个世界里。
现在,他这封闭世界的门,仿佛被轻轻敲开了一条缝。
他睁开眼和阮萌对视,阮萌的眼中像是有小星星,那么温柔,那么温暖,是他从未见过的目光。
好像,她的眼里有他。
弈星啊,都没有想过,阮萌心里全是他。
他只是懵懵懂懂的感觉到阮萌心底有他,这个女将军可能……在乎他?
这种念头就能让弈星慌张,就这种最小的温暖都能让弈星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