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挑起眉,帅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声音渐冷。
“病人情况特殊,你们这样只会妨碍进程。”
警卫人员互看一眼,终于有人说。
“慕大夫,这是上面的要求。”
“上面只要求你们跟着我们,你们可以出去,等病人换完衣服再进来!”
阮萌说的斩金截铁!
警卫人员也领教过阮萌的固执,也知道她是一位资深的医生。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把这位虽然分不太清男女可是身姿纤细的大夫和杀人犯放在一起……
“抱歉,我们必须留下。”
阮萌和警卫人员微微正争执,而庞统怪怪站在隔间内,手里抓着一个阮萌刚才递给他的黑色袋子。
袋子内,是一整套高档西装。
庞统没有去干扰阮萌和警卫员的对话,他只是低着头,捏着袋子的手,渐渐用力,用力……
直到袋子上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袋子内的西服可能也变形,他才微微松开手。
温柔地坐在病房内的庞统安静而柔美,银色短发垂在肩头,眼中永远带着些让人看不真切的湿气。
这样的庞统,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温柔的。
阮萌给他上过药,抚过他的手腕,摸过他的腿,和他近距离接触过。
而庞统只是安静,垂下眼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个沉默腼腆的美少年。
可是他的内心呢……
到底在想什么?
在她给他上药,呼吸拂过他的肌肤时,他是不是很厌恶她,想把她推开。
在她给他喂饭的时候,他是不是像把菜泼她脸上。
每次她穿着白大褂用研究病人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他是不是不屑又愤怒?
庞统没有表情,他只和自己的木偶说话。
那个木偶,是不是就是他内心里阴暗的那一面?
阮萌坐在值班室,右手轻轻摩挲着左手手腕。
手腕上的伤痕因为她的动作被搓出血,阮萌的思路却好像清晰起来,或者说,事情的猜想在朝着一个更加玄幻的方向进行。
“大头,木偶本身是由庞统操控着的,今天看来,这个木偶是会动的,行动和常人一般流畅。”
“而庞统本身的性格有些问题,可能由于出身原因或者其他外界原因,他不喜欢和外界人接触,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