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周鲲是奉城的外科热门,周鲲死后,黄医生就是热门了,还有人传言他的医术比周鲲更胜一筹,很多达官贵人现在都去找他了。
“没事,我和他打声招呼,你确定要做手术就去找他!他会卖我这人情的!他儿子在美国留学,也没少麻烦我和我老婆!”苏远道。
“嗯,那你先和他说声,明天我就带我母亲过去做检查!”季苒落实了这事,心宽了点。
苏远点了菜,和季苒边吃边聊,随口问道:“你去找我师兄看过吗?还做噩梦吗?”
“没,机缘不和,等我母亲的事告一个段落我再去找他吧!”季苒讪讪地道。
苏远瞪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道:“季苒,你是医生,不用我说也知道有病得治的道理,你这种病已经拖得太久了,你再拖下去,你会毁了自己的!”
“嗯,我听师兄的!保证一定去!”季苒陪笑,赶紧给苏远夹菜。
苏远无奈,毕竟很长时间没见到季苒,也不好责备她,看她吃饭都用公筷自己夹,吃一点点就放下筷,最终忍不住问道:“婚离了吧!有男朋友吗?”
季苒和霍子寒结婚的事,苏远知道,季苒也没瞒他,自嘲地笑着点点头:“离了!暂时还没男朋友!师兄你身边要有好男人,给我介绍啊!”
苏远也知道霍子寒在外面乱来的事,闻言就笑道:“行啊,你啊,就该找个细心的男人好好照顾你!回头我让我老婆给你物色着,有适合的就给你介绍!”
两人边吃边聊,等吃完季苒先去结账,站在收银台边,就遇到了霍子寒和裴峻,还有云翔。
季苒虽然戴了口罩,可熟悉的人一看她的身影就能认出她。
裴峻立刻叫道:“季苒,怎么来这吃饭啊?来这吃也不叫我们,不够意思啊!”
季苒已经给了钱,闻言有些疑惑:“这么巧?你们怎么也来这吃饭?”
云翔笑道:“我和子寒有个项目要合作,地点就在这附近,过来看了想起很久没来这吃饭了,就过来吃!你和朋友吗?”
“嗯!我们吃好了!你们赶紧去吃吧!”季苒看霍子寒盯着自己,也不和自己说话,想起昨晚说的,再见就当不认识……
她心里有些酸涩,霍子寒还真把这话落到了实处啊!
他不说,她也不想和他说,点点头,转头看到苏远走过来,就向他走过去。
苏远也看到了霍子寒,和他没说过话,就没理,上前陪着季苒一起往外走。
霍子寒还是第一次见到苏远,看男人高大帅气,气质不凡,脸色不自觉就阴沉下来。见季苒自始至终都没和自己说话,和那男人一起往外走,脸色更是难看。
裴峻把两人的表情都看在眼中,见季苒都走出去了,就道:“怎么啦?又吵架了?还是你和她分手了?分了也好,那男的看着不错,至少性格肯定比你好!”
霍子寒瞪了他一眼,没忍住,转身走了出去。
却正好看到楼梯上,那男人抱着季苒,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霍子寒的火气蹭地就冒了起来,这还迫不及待了,还在楼梯上就搂搂抱抱,就那么饥渴吗?
走廊的光线真的太暗了,暗到霍子寒根本没发现季苒脸上几条抓痕。
而霍子寒也没追问,季妈妈为什么去检查却转了院。
而季苒,他不问,不关心,难道还会主动说吗?
她的确和人吵架了,县城一个医生。季妈妈早上清醒的时候又发作了,打坏了给她做检查的仪器。
季苒已经道歉,还说自己会赔偿,可是给她做检查的那医生却不依不饶,言词说的难听,季苒听不下去就和她吵了几句。结果刺激一旁的母亲,季妈妈又疯狂起来,护工和季苒都抓不住。
季苒的脸就是被自己的母亲抓开的,医生给她母亲注射了镇定剂,他们主任就来催着季苒办出院,说他们医院治疗条件不好,让季苒另寻高明。
主任说的很婉转,可是季苒哪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感觉自己又像在商场被霍琳赶出来一样。
她一时没好去处,只好把母亲带回了疗养院。
这一天季苒的心情已经糟得不能再糟,头一次感觉自己孤独无助。
霍子寒在这样的情形下还盯着霍琳的事问,季苒哪会有好语气呢!
她也不管霍子寒怎么想,有没有走了,缩在椅子上思考着。
太累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被冷醒,头很痛,季苒苦笑,她病不起啊,她去找护士要了点药吃了,就在护士的休息室将就到天亮。
等宋云溪上班,季苒去找宋云溪,把母亲的情况说了,让宋云溪给点建议。
宋云溪看了季妈妈做的检查报告,沉吟了一会道:“季小姐,你有没有考虑过,也许你母亲这样暴躁具有攻击性,也许就是这脑瘤影响的,说不定做了手术,你母亲的情况会好点!”
季苒也考虑过这情况,宋云溪的话更让她有信心,她道:“那我给她找医生做手术?”
宋云溪苦笑:“你是医生,比我有经验,你也看过这些检查报告,你觉得你母亲的身体适合做手术吗?我的推测毕竟只是推测,要是做了手术情况没好转,更差的话又怎么办?还有,现在还没确定是不是恶性肿瘤,如果是,你还坚持做手术吗?”
季苒被宋云溪说的心情又低落了,她就是考虑过这些因素,才拿不定主意。
“再考虑考虑吧!”宋云溪也没什么更好的建议了。
季苒从他办公室出来,迷茫的像个孩子。
她走到花园里吹冷风,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想了一会头更痛,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季苒只觉得全身酸痛,好像好好睡个觉。
疗养院这边没住处,季苒只好撑着开车去县城,她找了家酒店,要了个房间,进门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往床上一躺就睡的天昏地暗。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铃声惊醒了她,她迷迷糊糊拿了过来就接起来,喂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季苒?”那边的人听到这难听的声音,有些疑惑,还以为自己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