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醉酒,让霍子寒第二天破天荒地睡过了头,等起来都十点了,他醒来头有些痛,去洗澡前把药先吃了,免得一会在季苒和孩子面前露出痛苦的样子。
等出来换衣服时,听到下面有笑声,他走到窗台往下一看,就见天天和霍子翼在用水枪互相射击,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霍子寒顿时懊恼,刚才就不该洗澡……
额,谁规定洗了就不能再洗啊!
霍子寒心一动,扯了t恤短裤出来穿上,就跑了下去。
季苒看见他就道:“醒了,吃早餐吗?我给你去端!”
“谢谢,我一会吃……我看到他们在玩,我也去玩一会!”霍子寒抛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给她,就跑了出去。
“过泼水节啊,我也来!”霍子寒对天天叫道:“我们两攻击他,一定打的他求饶!”
天天就笑起来:“jav,那边有水枪呢!来吧,互相伤害……”
这词是刚跟霍子翼学的,天天觉得很有趣,也不管适不适用,嚷着就拿水枪对霍子寒射了两下,霍子寒顿时被喷得满脸是水,他也不生气,转头看看,见墙角堆了几支水枪,就冲过去拿起一支赶紧去加水,一会过来就投入战斗。
三人围着游泳池互相射击,季苒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心一动,拿着手机就走出来给三人拍摄。
“妈眯,你也来啊!”天天看到就叫道。
“这是男人之间的战斗,妈眯就不参与了!”季苒边拍边笑道。
“来啊,我和jav一队,你和小叔叔一队,看谁先投降!”天天不等季苒同意,跑去给她拿了一支水枪过来。
季苒看他全身都湿透了,头发都往下滴水,小脸却很兴奋,就接过了水枪,把手机放到安全处,就抱着水枪过来。
“妈咪,小心啊,我要打你了!”天天还善意地提醒了一声,季苒一转头,天天就冲她射了一枪。
水喷得季苒一脸都是,季苒笑着就还击:“投降不?不投降我们就杀得你们落花流水!”
水喷到天天脸上,天天一边躲一边叫道:“jav,help!”
霍子寒笑着冲过来帮忙,霍子翼赶紧拦截,四人就一片混战,没一会季苒身上全湿了,还好是夏天,贴在身上也不冷,还挺舒服。
“嫂子,你来对付我哥……”霍子翼见霍子寒只射自己,明显对季苒手下留情,不满了,吵吵嚷嚷:“我就对付天天……杀败一个算一个!”
天天笑着对他射击,边叫道:“你以大欺小啊!我才不怕你,来……ehere……”
霍子翼就冲了过去,霍子寒哪肯让他欺负自己儿子,笑着半路阻击,父子两一起射霍子翼,季苒也不护短,冲过来对着霍子寒一阵乱射。
霍子翼哈哈大笑,和季苒并肩齐射霍子寒,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和季苒在酒吧打架的时候,觉得季苒就是自己最好的战友……
霍子寒和霍子翼还真像孩子,趁着酒意,唠唠叨叨,把两人在一起的经历过的事都翻出来说一遍。
季苒坐在远处听着,都听得有些感动,也不觉得两人话多,耐心地陪着。
这两人都是在借这样的方式发泄,也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抒发自己对对方的感情,这在霍家,真的是难能可贵!
两人开始还边喝边聊,慢慢话越来越少,霍子翼先一头栽在桌上不动了。霍子寒也醉得看不见季苒在一边,下意识地去扶他:“要睡觉去床上睡,这不舒服!”
他拉不动霍子翼,又跌坐在椅子上,傻乎乎地看着霍子翼,季苒在这边,看到霍子寒的目光很温柔,脸上带了淡淡的笑,似乎很欣慰。
他就这样看着,眼皮慢慢耷拉下去。
季苒看了一会,掏出手机,给两人拍了几张照,才去找保镖来,把两人送到房间休息。
保镖把霍子寒扶到他的卧室,季苒去拿了热毛巾来给霍子寒擦了擦脸,他都醉得没感觉,睁开眼茫然地看看季苒,憨厚地笑了笑,又继续睡。
季苒看到这笑,怔了怔,有多少年没见过霍子寒这样笑了,以前见过两次,一次是霍子寒十八那年,和季锗毕业一起去喝多了,被同学送到季家。那天她也照顾了他,他就是对着自己这样傻傻地笑……
当时他还有意识,开玩笑地对季苒说:“苒苒妹妹,你要是我老婆就好了,喝醉了你都这样照顾我,那我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季苒当时就脸红心跳,拿毛巾胡乱地给他揉了揉,娇嗔道:“谁要做你老婆,我才不侍候一个醉鬼呢!”
那晚,她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着霍子寒这笑,和他说的话,当时她觉得,能照顾喝醉的他,她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第二天,霍子寒把头晚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连她照顾过他都没意识,吃了季妈妈做的早餐,就和季锗出去找同学玩了。
还有一次,是霍子寒去国外假期回来的一个晚上,和霍雯茜不知道闹什么,喝多了就来找季锗,季锗和周海英约会去了,家里就她。
霍子寒也不忌讳,躺到季锗的床上鞋也不脱就呼呼大睡,季苒看不下去,帮他脱了鞋,又拿毛巾给他擦脸。
霍子寒也是傻傻对她笑,嘀咕了一句:“茜茜就该学学你,多贤惠,哎……我喜欢的怎么就不是你呢?”
这话让季苒又一晚没睡好,对霍子寒又气又恨,所以第二天霍子寒走时,她板着脸道:“以后喝醉了别来我家,你知道不知道,我最讨厌醉鬼了!你喝醉的样子丑死了!”
霍子寒讪讪陪笑,出门还自恋地照照镜子,回头对季苒坏笑道:“我真的很丑吗?没觉得!丫头你眼光有问题!我看你该找个男朋友了,别一天抱着书本做书呆子,否则和社会脱节了,以后变成老姑娘!”
季苒直接提起了扫帚,霍子寒才慌忙跑了。
想到那两次喝醉的霍子寒,季苒就怔怔地看着霍子寒,这次不说什么了?
是成熟了,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学会不乱说话了?
连喝醉了也能控制自己,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甘心,给他拉好被子就坐在一边看着,俗话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她就不信霍子寒真能完完全全控制住自己。
可是坐了半天,也不见霍子寒说什么,就安静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