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你没有见过因为一些变故或者什么不好的事件而变得自闭、抑郁的孩子,所以你不懂应激创伤障碍对人的影响有多大,这我也能够理解。但是泽鑫,是你的表弟泽木的孩子,连心又没少帮助过我,因此我认为在这个层面上来讲,你也不应该用刚刚那种不以为然的语气来跟我说这件事情。”言谨欢有些不愉快的说到。
“泽鑫是那么招人喜欢的小孩子,要不是因为我,他根本也不会去参加婚礼,更不会与连心早这样子的罪,精神上的折磨有多可怕你比我清楚不是吗?”言谨欢反问道。
“乖丫儿,是老公考虑不周了,你先喝口水来,消消气。”听到言谨欢的说辞,龙景天自然明白,这小女人是认为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自己的好闺蜜和干女儿受到人身安全的威胁而自责呢。
“不喝,我累了,睡觉。”言谨欢说完,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龙景天悠悠的叹了口气“那老公陪你睡。”说完慢慢的蹭上了病床。言谨欢没说什么,往里面挪了挪,给龙景天空出更大的地方。
心理咨询室内,孙医生照例拿出一份保密协议签署,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协议转了过去,指了指一处地方“请患者或者患者家属在这里签字。”
连心习惯性地抬起手,泽鑫伸手将妈妈的胳膊拽了下来,一旁的泽木看到了,赶紧接过孙医生递过来的笔,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孩子还小,我担心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因此,作为监护人,你们可以在一旁旁听。”孙医生说着接过保密协议,又从里面抽出空白的简历,认真地做着看诊前的登记。
“姓名?”
“泽鑫。”
“年龄?”
“五岁。”
“性别?”
“女。”
“孩子有什么症状?”
“行为反常,不爱说话。”
“多久了?”
“不到24小时。”
“前一天发生了什么?”
“这……”连心看向泽木,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说。
“被绑架。”泽木回答道。
连心将始终抱着自己的泽鑫转了个个,让她能够看到孙医生。
“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孙医生本就长得和蔼可亲,加上温柔下来的语气,小孩子应该不会害怕才对。谁知道小家伙不但不敢跟他对视不说话,还一直抓着连心的衣角。
“昨天除了被绑架,有没有发生其他的事?”孙医生问道。“正常情况下一个孩子要是过度惊吓是会哇哇大哭,然后将自己害怕的根源说出来的,她现在这个状况有些不太对劲。”孙医生直截了当的说到。
“我是孩子的妈妈,我昨天跟孩子一起被绑架了。”连心说道“医生,要不我先跟您说一下昨天的情况。”
“好。”孙医生说道,说完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小泽鑫。
“昨天被绑架之后,我们母女二人被带到郊区,不一会她干妈单枪匹马的来救我们,并且绑架我们的人用鞭子抽了她干妈,孩子全程都看到了,当时一直在哭,紧接着上午我们被成功解救。”连心顿了顿“概括出来就是这么个情况。”
“好,我大概明白了。”孙医生在病历本子上写了些什么“你女儿没有失去听力,他对外界的刺激还是有反应的。你刚才说到‘干妈’、‘鞭子’这类字眼的时候,你女儿的眼神有所变动,瞳孔也缩了缩。”
“你的孩子八成是惊惧过度。”孙医生说道“至于是否造成了创伤性应激障碍,我们得继续了解一下。”
孙医生放下笔,站起来倾下身子,作势要摸摸泽鑫的手,泽鑫赶紧躲开了。
“你叫泽鑫是吗?”孙医生又坐了回去,将手放到了桌子上。
泽鑫没有一点反应。
“鑫鑫,叔叔跟你说话呢。”连心晃了晃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