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跟他说一声,我先走了!”辛冉一看手机,可不是,这都几点了,跟张格撂下句话,就飞快的跑了。
沈苏下场休息,却找不到辛冉了。他手机没在身上,这一会辛洪韦不知道跑哪去了,他也不好意思问人,就站在那里四下张望。
张格迎上来,“苏哥,辛冉被他们导演叫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哦。”沈苏略点一下头,就转身走了。
看不见他,其实还是不太开心,还是有一点失望的吧,不过他肯定不会说出来。张格看着沈苏的背影抓了抓头发,不知道是该同情自己,还是同情辛冉好。
这天要拍徐虎躲进深山的戏,让阿伦导演是何等认真的人,专门带了他们几个找了个真正的山沟沟拍,一路沿着吓死人的惊险盘山道开上去,别说网络,手机信号也断断续续的。
等拍别人的戏时,辛冉坐在一边候场,不能上网,不方便打电话,只觉得万分无聊。山风呼啸,他忍不住想起沈苏,想知道他拍完戏了没有,这会在干嘛。今天折腾半天跑去一趟,都没说到一句话哎!他看一眼远处的盘山路,给沈苏发短信:“今天拍戏的地方老危险了,都是就一辆车宽的盘山路,车轮子歪五十厘米就得掉下悬崖去。你说,万一司机打盹了,我掉下去,你会不会想我,会不会哭啊?!”
最近路程没有跟组,都在外面跑关系、跑宣传、跑项目。沈苏刚接了路程一个电话,手机正好在手里,看到这条短信,就忍不住“切”了一声。这么大个人,整天不好好拍戏,一点小事就他么伤春悲秋!我又不是女人,哭哭哭,哭你个头啊!他脑子一热就回道:你敢掉下去,明天我就不记得你是谁了!
简直秒回,辛冉给吓了一跳,打开一看就笑了,飞速的回过去:“不敢不敢,为了你也不敢!”
沈苏正在这里后悔自己手又快了,打开看了看,骂了一句什么,把手机丢给辛洪韦,就又去拍戏了。
这种破地方,哪有什么卖盒饭的,人少了山下的店也不肯加班送,熬到晚上八点多,才送了饭来,还是赵猛跟小田小刘,加上剧组的几个工作人员临时客串的炊事员。热乎量又足,就是味道嘛……就只能闭眼吃了。
虽然晚上回来的很晚很晚,第二天还得照常起来拍戏。这天是辛冉跟顾杉的对手戏,他来到片场,见顾杉已经在旁边候场了,就走了过去,“杉哥。”
顾杉有个习惯,拍戏之前,好蹲在场边琢磨戏,有时还抽烟。
辛冉之前觉得人家这么出名,这么红,那就妥妥的男神啊!不成想,居然有这么接地气的爱好,倒是很有几分意外。在剧组时间长了,接触下来,发现了互相都有很多接地气的爱好,很快就混熟了。不过女主角艾薇,虽然有时候也很像小女生,大多数情况下就真的很女神范就是了。
顾杉抬起头,瞪着两个特别大的黑眼珠子看了看辛冉,掏出根烟,“抽不?”
“谢了哥!”
辛冉接过烟,蹲在他旁边点着抽着。这一离近了,他忽然就看出来,顾杉的眼睫毛也挺长,不过跟沈苏特别招人心疼的黑长直不一样,又浓又卷,和洋娃娃似得那种。但是这跟顾杉本人现在给人的坚毅汉子的感觉差别挺大,所以人家也不卖这个人设。
下面的戏是,徐虎终于说服了徐老太太让自己去参军。他带着徐老太太给准备的水和口粮去报名,还有一篮子积攒下来舍不得吃的鸡蛋。
辛冉刚背着行李、提溜着有点滑稽的鸡蛋框走到兵员报名点,互听身后一阵大乱,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不好了,日本演员和群演打起来了,快去找王总!”
“玩去!我说真的,这个要分人的,如果是换成我们狮子座的男生,就千万不能倒追,否则糟糕透了!你既伤了人家作为男人的尊严,也伤了你作为女人的自信!但是摩羯,就一定要倒追,才比较有趣。不然就他们这种刻板固执、纠结矛盾的工作狂老男人,你等他们来追,别说人家可能根本不会追你,就算真是,也一点意思都没有!不信你试试,他们来追你,你大白天都能睡着了!”
好像真的挺懂哎,我们来验证一下!辛冉听着听着,眼前一亮,故意问道:“那你多久到手的?”
“大半年吧。”
“我次奥,确实牛掰,比我快多了……”
“那是……等会!”张格扯高嗓门尖叫道:“你说什么,你也到手了?!”
张格嚯得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一下辛冉,随手折断几根树枝就朝他丢过去,“你敢……你要死啊?!”
“哎哎哎!”辛冉连连摆手,“有话好好说嘛!不是那个‘到手’,就是吧……他还是你们男神,昂!”
“辛冉,你个禽兽!就算那什么了,也不见得有名分,谁都打那儿过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苏跑了一圈试完马回来,见几个侍卫抬上一张一人多高的巨型长弓。
沈苏把鞭子往马头上一甩,“这就是传说中的巨阙吗?”
旁边的道具组长说:“是,按照从博物馆借来的流传下来的图纸,一比一仿造的,可以真的射。”
沈苏倾身握住把柄试了试分量,猛地一用力,把“巨阙”硬生生的摘了下来。旁边的“侍卫”们可是两人一组抬上来的,见此情景,顿时纷纷叫好。
沈苏回身抽了一支特制的加长铁箭,试着搭弓上弦,忽然就看见,远处辛冉在和张格嘻嘻哈哈的你跑我追,打打闹闹,不由自主的就拉满了弓弦。
“沈苏沈苏!”辛冉一边迈着长腿来回蹦跶着躲开张格的攻击,一边指着她叫道:“快点杀人灭口!”
长风猎猎,旌旗飒飒,辛冉本来是背对着他,一回头却见沈苏披甲执锐,在马上手持巨弓,略微侧身,隐隐对准了自己,顿觉一阵晕眩。此人仿佛漫过岁月长河,跨越千年而来,只为与他相遇。他只觉得腿软,好像都不会动了,索性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昂起下巴定定的看着沈苏,与他隔空对峙。
沈苏回身间,箭已脱手离弦而去,“嗖”的一下钉在那面苍蓝狼头旗上。
“天呐!”
“啊?这箭还真能射得出去?!”
“他真会射箭啊,好厉害!”
一片惊呼声中,沈苏打马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