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地层
天微微亮,在钢铁丛林里面,似乎缺少了一股生机,因为这些只是泛着寒冷气场的建筑,就在这时,一阵阵钟声从丛林的最顶端响起,那里泛着一盏明黄的灯光,似乎有一个人的身影在那处摇曳,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钟声停下不久,当世界再次陷入沉静之中,一道震动丛林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冲天的烟柱,滚滚黑烟从一座座巨大铁盒的圆柱里面里面喷出,整个世界都伴随着细微的颤动,一些松动的钢架甚至传出吱呀响声,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整个世界才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巨大的厂房里面,一辆辆拉着煤矿的车辆开入钢铁大口里面,源源不断的燃料注入燃烧室里面,燃烧过后的煤矿通过一根根粗大的管道,最后直达厂房的顶端,透过巨大无比的烟囱向天空喷涂着烟雾,一阵阵细小的粉尘撒在厂房顶上,这些都是没有充分燃烧的煤尘,热机的轰鸣将会从早晨的那道钟声一直持续到黑夜来临。
而就在这处钢铁丛林十公里外的地方,已经人山人海的聚集了大片的人群,而在人群的身后,一口黝黑巨大的洞口被钢架支撑着,看着四处散落的黝黑痕迹,煤矿就是从里面运出来的,沿着轨道输送到远处的钢铁丛林中,那里有着功率巨大的热机。
猛然间看见天边喷起的一道粗大的烟柱,随后是两道,三道,四道,直到天边充满了浓黑的烟柱,坐在一栋钢铁高楼里面的安德烈收回眺望的目光,随后走出长廊,开始摆动手里的杠杆,一阵叮当响声传来,下面黑压压的工人们开始躁动,纷纷攀上满是煤渣的列车,待前头机车的警示汽笛开始咆哮,这些工人们将会被运送到低下几千米深的地方,上面几百米的地层已经没有一粒矿渣的存在。
随着列车蜿蜒盘旋的行驶了一个小时,中间走走停停转了无数的轨道才到了千米地层,世界变得安静,只有人们的喘息声,列车停止在黑暗的矿道里面,因为前方通道已经没有了钢铁支架的支撑,从热机燃烧炉里面反射出来的昏黄光亮照不到前方五十米的地方,费恩手里拿着一根铁锤,轻轻的敲击着列车宽厚的铁壁,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黑暗,列车上面几千人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就在这时,黑暗的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道呼声,沉闷,像是地狱里的回音,那是万米以下的地层在变动,由钢架支撑的通道顿时落下灰尘,而呼声也只是持续了几分钟,等待一些都安静了下来,费恩突然出力的敲击着列车铁壁,然后从车厢里伸出了头颅。
铛铛铛!
“开工了,带上你们的工具,煤油灯,别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费恩粗犷的声音从列车前头一直传到列车尾部,嘶吼般的叫喊一直在矿道里回响,并伴随着工人们的稀疏响动,身上待的东西除了钢铁还是钢铁,腰间挂着已经点亮的煤油灯,这让黑暗的矿道变得明亮,一支又一支已经分好的矿队迈步走入黑暗中,向着刚刚开发的地层走去,而李也在人群中。
挖了多面的煤矿让年轻小伙的身体变得壮实,空气中弥漫着浑浊的气味,众人跟着队长脚步走向自己挖掘的区域,在一堵黝黑的墙壁面前,李挥舞着手中的铁镐,粗大的手臂一阵阵颤动,不一会就在岩壁上挖出一道口子来,只需专心开挖,身后的人自会把挖出来的新鲜煤矿铲上矿车,然后经过铺好的轨道运送到外面的列车上。
旁边的罗德斯艳羡的看着李开挖的速度,不一会就凿出了一面岩壁,一车车煤矿驶出挖掘的区域。对于那些卖力的矿工,说不定以后能够在矿厂找到一份好的工作,费恩就是一步步从挖掘工做上来的,现在每天只要坐在热机前头操作杠杆,完全不用做这些既辛苦又危险的挖掘工作。
想到这里,罗德斯瞥了一眼挂在岩壁上的煤油灯,突然间一阵摇晃,油灯纷纷从墙壁上脱落下来,众人们来不及惊慌,宽大的空间里面顿时响起一阵呼声,在一旁挖掘的队长们顿时惊叫道:“地层动了,退出挖掘区域!”
在一阵晃动之中,人们不断的往出口涌去,而在前面挖掘的李来不及转身就被一片黑暗覆盖,通道里面喧闹了一阵,有惊叫的,有怒骂的,只是这一次地层变动没有持续很久,矿层坍塌的面积也不是很大,原本涌出安全地带的矿工们又从新走进挖掘区域,不断的叫唤着救人的话语。
坐在高楼里的安德烈突然一阵烦闷,眺望了一阵矿场,顿时就看见入口处不断喷出的烟尘,顿时感觉不妙,随即暗骂了一声。
从早晨开工没有多久,第一列从矿道里面出来的机车运的不是煤矿,而是一个个黝黑的流着血的工人。
“怎么回事?”安德烈拉着费恩的领口,声色凌厉。
“地层,天知道最近的地层是怎么了,还好变动不大,不然你别想看见一粒煤从这里运出,没死更多的人算是最好的结果了!”相比安德烈的躁动,费恩更显得不安,因为就在地层变动的瞬间还以为自己要深埋地底了,还好这次只是动静巨大,并没有造成重大的坏的后果。
“这些人怎么办?”指了指那些没死的人,但从他们的呻吟声可以听出来情况不是很乐观。
“送去那个地方吧!”安德烈眼神阴郁的看着这些垂死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烟柱,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自从深入地层之后的就没有顺利过。
李在一阵急促的呼吸中醒过来,看了一眼还算明亮的静室,周围还有很多人和李一样躺着,显然这里不是钢铁建造的房屋,没有那种冰冷的光亮,让人的眼睛看着会舒服一些。
虚弱,浑身虚弱的样子让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从小到大从未感觉道如此的无力,周围没有什么人来回走动,但此刻的虚弱不断的冲击着李的心理,就在李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双手握了上来,检查着李身上的几处伤口,随即就是一阵安慰,然而紧紧是安慰而已,这个世界药物非常的稀缺,稀缺到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才用得起药物,而这些受到创伤的人只能经过简单的伤口处理,最后交给时间去决定命运,熬过了就能活命,熬不过就只有去死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