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狮鹫没有动怒,而且亲昵的将三只幼崽抱起,只是没有像狮子一样舔它们——人家是鸟嘴,只能啄,不能舔。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松了口气。
快步走到狮鹫面前,转头问蕾米:“喜欢吗?”
蕾米顺着我的手指,看向被抱起的三只狮鹫,点了点头,道:“喜欢。”
“喂,大块头”我喊道:“我家蕾米说喜欢,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去?”
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是看向狮鹫前爪里抓着的三只小家伙的,但别人可没有发现我目光的意思,包括狮鹫在内,在场所有,都认为我是对狮鹫说话的。
狮鹫迟疑了下。
虽然搬迁这种事情对它来说并不算难——只要做个巢就行了,但它仍然迟疑了。
这里,毕竟是它的栖身之所,是它生活许久的故乡,上面记录了它一点一滴的狮鹫人生,记录了它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收获。
这样极具纪念意义的东西,的确很难舍去。
但,倘若是眼下这个小姑娘邀请自己的话,倒是可以坚定一下离开这里的内心,毕竟,她的身份,是那样的特殊。
在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凤凰也站了过来,她仔细望了狮鹫会儿,突然开口道:“把幼崽给我看看。”
此言一出,狮鹫浑身就是一颤。
吓的。
废话,能不害怕吗!
眼前这小姑娘可是能扯住自己一条腿当衣服轮的角色,甭说自己的,就是两只自己也不行,何况怀中这三只稚嫩的孩子。
但是敢不给吗?
还想不想混了?
万一眼前小丫头因为这事儿突然暴怒,以雷霆之势噼里啪啦就是一阵爆摔,摔得天昏地暗,摔得日月无光,自己还不得被她给活生生摔残喽!
想到这里,狮鹫便是战战兢兢,左右为难起来。
兔子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狗年吉祥。
以我目前与巢穴之间的距离,和我的奔跑速度来算,就算跑断腿,也不可能阻止狮鹫幼兽摔在地上的惨剧。
早知今日,我应该更着重训练速度的,真揪心真揪心!
但是,还不能放弃!
在幼兽摔在地上之前,我还不能放弃。
就算真的无能为力,也得是在我竭尽全力之后。
这样想着,我的心再次提得更高,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三只白色毛茸茸狮鹫幼兽,身处半空,挣扎着拍打着翅膀,可奈何它们的小翅膀还没有半个巴掌大,而且上面连一片羽毛也没有,只有软软的绒毛,又如何承得住风。
小小的身体不断下落,好像中了弹的鸽子,稚嫩的悲鸣尖锐地响起,刺激着狮鹫的心,刺激着它的母性,然而,她已被凤凰摔得半死不活,根本没有力量从地上站起,更何况冲上前去拯救自己的幼崽。
它现在所能做的,只是瞪大了双眼,用混合着无助与悲伤的焦急眼神,期待奇迹的发生。
奇迹,会发生吗?
或许会,但肯定不是今天。
狮鹫幼兽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半米,而我距离三个小家伙,却还有数米距离,想要救援,根本是天方夜谭。
我更加快了脚步,心中的绝望也在同时不断倍增,倍增的速度,比我的脚步更快。
终究,我还是无能为力。
脚步太慢,在距离狮鹫幼崽还有两米时,幼崽即将落地。
心脏,瞬间提至嗓子眼儿,我已能预见,幼崽的悲鸣,以及摔断的稚嫩肢体,或许,还会有耷拉着小脑袋,无神的环顾这世界最后一眼的目光。
是的,对于三只幼崽,这个密闭的巢穴,就是一整个世界。
呼。
一阵清风,不似叹息。
清风过后,疾影突显,一个娇小的人影,凭空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那是,蕾米?!
我膛目结舌,忽略了即将坠地的狮鹫幼崽,忘记了已经高高悬起的心情,甚至,连自己正在狂奔的脚步都在不自觉间停下。
那一刻,我的脑海中,我的心里,只有一句话在徘徊,在回荡:她怎么这么快?
蕾米刚刚站立的位置,甚至比我与狮鹫幼崽的距离还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