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要抓便抓,我无话可说。”
方明青不相信自己撬不开这个七叔的嘴,也不嫌脏,坐在七叔面前:“你当真不说,啧啧,想想这些人,可是都是放下家中的老母和妻儿,跟着走上了这条不归路的。”
七叔眼中有了犹豫,但还是僵着一张脸不曾开口。
“明青,把他们带到县里衙门医治医治。”
谢锦兰不知何时下了马车,那一张姣好的脸蛋显露在众人面前。没有见过如此样貌的人具是倒吸一口气,甚至有人开口道:“山鬼娘娘。”
这次安县有山五座,每座山具是有其山神,统领这些山神的便是山鬼娘娘。山鬼虽名为鬼,却是神。有传说山鬼娘娘以山中植物为衣,驱使赤豹驾车,文狸为随从,日日在山林间巡视,歌咏。
“山鬼娘娘?呵。”七叔扫过骚动的村民,见其具是面露激动,叹了一口气。
他从不信鬼神。
七叔也是在这次安县长大的,也曾迷信过山鬼娘娘的传说。但出去见了世面之后,才明白哪有什么鬼神,他只信自己手中的斧子。
他倒像看看这传说中能带给山民丰收的“山鬼娘娘”有何本事?
“锦兰,你怎么下来了?”方明青又是道,“嗯,这样也好。方初你驾马去县里寻些板车,将这些人拉回去。锦兰你和娘她们也先到县里头。这里留下我们便够了。”
七叔瞧着方明青一改脸色,笑脸相迎,又是看见身旁众人惊艳的目光,心中冷哼,这“山鬼娘娘”倒真是有本事!
不过,到底是瞧不过那方明青,口出恶言:“裙下之徒。”
这一句骂声,方明青并不在意。但小心眼的谢锦兰却是记在心中,又是瞟了一眼方明青,才坐回马车。
将这伤重的二十几人一一搬回县里,可不是两辆马车能做到的,更何况其中一辆已是报废。
那七叔也是个爱马之人,在马匹倒地那处有一块不显眼的草毡,故而马看着摔得惨,其实一点事也没有。方初便骑着那匹马向次安县而去,马车夫也是紧随方初,将谢锦兰等人送回县里的衙门。
留下了冷秋、方初、杜仲及寄奴四人,杜仲拿出金疮药将方初的袖子捋上去,涂上药膏,细细推拿,以便吸收药膏的药性。
“你说说你们,好好地打劫做什么?”
七叔冷哼一声,不做理会。
“你看看你,你出去当过兵,回来就落草为寇。对得起栽培你的将军吗?”
方明青先前在一旁看情况的时候,隐隐猜测到这个七叔的身份,结合一下七叔偶尔显露的煞气和最后那匹没有受伤的马,便断定了七叔当过兵,并且职位还不小。
为何职位不小?没瞧见,一开始的纠缠偷袭之术以及擒贼先擒王的战术,一个小兵能够想到这些吗?
“你如何得知?可是将军招我回去?”七叔有些急切,顿了一下,还未等方明青回答,又是有些丧气:“将军早就战死沙场。我在想些什么呢?你这卑鄙小子,又来诈我,你奶奶个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