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卿拉开了车门,竹君棠走了出来。
仿佛风在停顿,云在羞涩,空气在凝聚成新的风儿,路边喧嚣的人群叽叽喳喳的声音成为了背景,夕阳的光芒和所有的一切混合在一起光影交错斑斓,竹君棠的美丽和气质成为了一切的中心,似乎只有在她打了一个响指之后,这个世界才会恢复成云淡风轻,残阳正好的凡间。
坚信自己是小仙女的女孩子,终究是有自信的底气和资本。
竹君棠的目光扫过白茴和安暖,最后落在刘长安身上,她走了过来,露出乖巧而甜美的笑容,动了动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你先回去,我一会来找你。”刘长安当然知道她是在喊“爷爷”,只能先把她打发走。
“可是我想和你们一起走。”竹君棠看了看安暖说道,不由自主地踮了踮脚,看来刘长安喜欢高个子的女孩子,秦雅南跟宝隆中心一样高大,眼前这个女孩子也差不多,毫无疑问自己是安全的,难怪昨天晚上他说要和她生孩子,也只是吓唬她的。
“你和她一起走吧。”安暖提着排球,很大方地说道。
这时候任何智商正常的男人都知道应该说“好”,那样就可以离开安暖这样的校园美少女,去追随美丽的大小姐了。
“不,我要送你回去,今天你不是不舒服吗?”刘长安拒绝了。
很多女孩子此时此刻会自虐式的继续要求他和竹君棠一起离开,但是安暖可不会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跑开去自怜自艾,同时幽怨于他的不坚持,于是安暖朝着竹君棠笑了笑和刘长安一起离开了。
竹君棠看着安暖和刘长安一起离开,回头对仲卿不可思议地说道:“小仲卿,你看到了没有,这个女孩子她的眼神里都是优越感和轻蔑,还有得意,不屑,狂妄自大和按捺不住的大笑!”
“谁的眼神里能有这么多东西,还有按捺不住的大笑?”仲卿忍不住说道,“三小姐,你用眼神表达一个按捺不住的大笑给我看看?”
竹君棠才不在意这个,果然高个子的女孩子都特别傲慢一些,秦雅南是这样,这个宝隆中心二号楼也是这样。
白茴刚刚好和陆元感慨世风日下,因为他爸爸去酒店的时候,居然看到了邻居家的小孩开房出来,钱宁则怀疑陆元爸爸平常总去高级酒店,而小孩一般都是在快捷酒店,那么陆元爸爸突然去快捷酒店干嘛呢?
作为表兄弟,打架是常事,两个人嚷嚷起来出了教室的时候,刘长安和安暖回来了。
安暖和平常不一样,白茴记得平常刘长安坐下以后,自己只要凑过去和刘长安说话,安暖的目光总会在后方有意无意地瞄过来,但是今天没有。
“你们干嘛去了?”白茴很随意地问道,然后顺便又验证一下,凑得离刘长安比平常更近一点,发现安暖都没有看过来,于是更让白茴觉得今天安暖和刘长安也许发生了点什么。
白茴也不是那种喜欢凑到男孩子很近的位置说话的女孩子,只是刘长安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息,总让人感觉很舒服,便经常有些不自觉。
“在咸嘉步行街三楼坐了一会儿。”
坐了一会儿,坐了一下午?既然刘长安说谎,那就意味着他们去干了别的,而且不适合告诉别人。
那去干吗了?刘长安和安暖真的已经开始做恋爱中的男男女女都会做的那些事情了?
白茴刚刚听到开房的信息,当然会往这方面想,自己家附近那个小旅馆的钟点房不就是都标着钟点房两小时起吗?
钟点房两小时,到点了又腻歪一会儿,再赶回来,差不多?
白茴觉得自己就算谈恋爱,也不会和男朋友发生那种关系,除非是结婚了,白茴一直很清醒地认识到,现在的恋爱,尤其是学生时期的恋爱,男孩子根本给不了女孩子什么,最多就是一些让女孩子开心的甜言蜜语罢了,而女孩子呢?一不小心就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现在这社会表面上越来越开放,但是有些东西就越来越稀罕,其实越来越重要了。
白茴可不想吃亏,没有婚姻做背书,那种事情绝对不能做。
这是安暖和刘长安的事情,别人的事情,管那么多干嘛?白茴的身子坐的笔直,再也没有凑过去和刘长安说话了。
“还痛吗?”
“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