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快救人

大逆之门 知白 3940 字 11个月前

安争进了天启宗大门,看到曲流兮和古千叶肩并肩站在那,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又见识到了人性的丑恶了?”

安争问。

古千叶叹道:“如果不是小流儿不让我出手,这些人已经被我灭了。”

曲流兮道:“如果杀了他们,事情闹的太大,对咱们天启宗也没什么好处。”

古千叶道:“我就不明白了,为了一点儿钱,人怎么能丑恶到这种地步?那个老妇,最起码也有六七十岁了,怎么能如此的丑陋?金三令的事我也知道,当初救他的那位老婆婆自己家里穷的厉害,可还是拿最后一点儿粮食给金三令熬了一锅稀粥,那是真善,是慈爱。同样是老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安争道:“人是最复杂的生物了,我曾经见过的比这丑陋的还要多的多。”

外面围着的人群也逐渐散去,其中有不少人和那些碰瓷的是一伙的。他们之前没敢乱动,是因为他们看出来安争的人真敢出手。他们随着人群散去,不时回头,眼神里都是凶狠。这些人其实和草原上的狼眼神里的凶狠也一样,因为贪婪,令人堕落的贪婪。

安争进了大门之后安排了一下,让大家继续练武,然后给小七道和杜瘦瘦他们制定好修行的计划。安争不需要给小七道聘请先生,当世没有几个人比曾经的他更为强大。虽然现在安争的修为境界远远的打不到曾经的高度,可脑子里的东西还在。

小七道很懂事,让人心疼的懂事。到了京城这么久他也没主动打听过他娘亲的事,但安争很清楚他心里有多急。

“小七道,你放心,我正在努力,很快就会把你娘亲接出来的。”

安争揉了揉小七道的脑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行,只有你变得更强大,将来才能保护你娘亲,让你娘亲不再受到欺负。”

小七道回头看了看挂在自己房间外面的那面酒旗:“安争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修行,将来不让任何人欺负我娘,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欺负咱们天启宗的人。”

安争笑:“我相信你。”

小七道攥紧了拳头:“我也相信安争哥哥。”

安争看着那面酒旗:“对了,一直没有问过你,这酒旗是谁给你娘亲的,你还记得吗?”

小七道仔细回忆了一下:“我曾经问过娘亲,娘亲只告诉我说,是当年她刚刚有了我的时候,一个我最亲最亲的人,从一位高人那求来的。”

安争想了想,大概猜测那酒旗上的剑意,应该是小七道的亲生父亲从某个高手那求来的。燕国的前太子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他担心叶韵母子也会遇到危险,在叶韵刚刚有了身孕之后,就求来了这样一道剑意。叶大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这剑意封存在酒旗之上。

当初在幻世长居城的时候,安争曾经借过那酒旗上的剑意。不过那个时候安争太弱了,借来的力量也很弱。安争总觉得,那酒旗里真正的力量,强大的没有道理,也不讲道理。

或许,只有遇到了真正的强者,又或者小七道的实力到了一定的高度,才能把酒旗上封存的那一道剑意真正的力量发挥出来。

时间过的很快,从人的指缝里悄然溜走,夜色降临在了这座都城。

安争看了看外面微微皱眉:“派个人去看看,金三令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候,一身是血的胖四怀里抱着一个人,背后还背着一个人,脚步踉跄的冲进了院子里:“快救人!”

安争坐在大柳树下面,和金三令喝酒,聊过去。

他们面前打的一片狼藉,那些闹事的碰瓷的被打的哭爹喊娘。

可是在安争和金三令这边,却安静的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四年前我初到边城的时候,第一个招进来的人是胖四,第二个就是你。当时边城就你们两个独行大盗,别人说你们杀人如麻,但我却知道,你们从不滥杀无辜。”

安争喝了一口酒:“当时就想敬你一杯,你说我是主你是从,这杯酒不能敬。可在我看来,咱们之间从没有什么主从的关系。我敬重你为人,称你一声大哥,所以当时我灌了你一杯,自己喝了三杯。”

他把酒壶递给金三令:“那年,边城大王村的百姓被毒狼寨的人洗劫,一个小村子七十多口人都被杀了。你一个人一把刀杀进毒狼寨,中七箭,三刀,身上两处被长枪戳出来窟窿,这伤口还在吧。”

金三令带着眼泪的笑了笑:“怎么不在,阴天下雨就还疼呢。”

安争点了点头:“把那些人渣都给我拽过来。”

一群汉子拖着被打断了腿的那群人到了安争面前,往地下一扔之后,那群人哀嚎的声音震得人耳朵都发麻。

安争道:“把上衣脱了吧。”

金三令犹豫了一下,把上衣闪开,那身上一道一道的伤疤触目惊心。

安争指着金三令身上的伤疤:“这样一个人,你们打他骂他的时候他没还手,是因为他忍了而不是怕你们!”

他看向金三令:“我后来打听过,你之所以一个人杀进毒狼寨,是因为大王村一位老婆婆在你穷困潦倒的时候,给你熬了一锅粥。你说过很多次,如果当时没有那一锅稀粥,你可能已经死了。听说毒狼寨的人洗劫了大王村,你从一百三十里外一夜赶回来,可到的时候大王村已经遍地尸骸。”

“然后你去了毒狼寨,杀光了所有的土匪。”

安争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男人:“你们在他面前,也敢称为男人?!你们打他骂他羞辱他,他不还手,是因为他不愿意让天启宗背上一个欺负老百姓的骂名。真以为他不敢打你们?不敢废了你们?”

其中一个男人知道这次遇到了硬茬子,忍着痛求饶:“安爷,安爷我们知道错了。这件事是我们不对,咱们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一个女人在后面嚎叫:“算了?他把你们打成这样怎么能算了?我要让他倾家荡产!”

安争叹息一声,然后转过头:“我从来不愿意看到女人挨打,大部分时候打女人的男人都是混账王八蛋。可你这样的女人,也不配做个女人。”

那女人还在尖锐的嚎叫着:“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敢打我,我就让全方固城的人都知道你们天启宗都是无赖流氓!”

安争重新坐下来:“查查他们的底细。”

杜瘦瘦立刻安排人去查,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从附近的街坊那收集来不少消息。

“这伙人都是一家的,就是方固人。他们常年靠着碰瓷敛财,给了方固府不少孝敬,所以方固府也不过问。他们专门盯着从外地进京城的人,不少人都被他们讹诈的倾家荡产。这些人看来还不是全部,据说他们的团伙规模要超过一百人。估摸着现在外面还有他们的人看着,怕挨揍暂时不敢露面。”

杜瘦瘦对安争低声说道:“每年他们都能从外地进城的人身上讹诈不少钱,本地人也没少被他们欺负。方固府收了好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安争点了点头:“把这些人全都拖到宗门里,派人去方固府,问问咱们那位知府徐正声徐大人这件事他想怎么处置。”

曲疯子从大门那边过来:“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