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立刻回去,但伊诺还有一件想要说解决的事情。
他转头去问抱着肥猫的夏目:“说起来,刚刚那位的场的人,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审神者很是温和的说道:“国外那些教会竟然求到了这边的神道,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都是老熟人了,总要去见个面才行呢。”
哪里是老熟人了,只不过教会每年都会带着小新人见一见伊诺认个脸罢了。就算有着能够驱邪的力量,但寿命和一般人可没什么区别。每过上个几十年都要换个新面孔过来,不过算一算他们上次来的时间,这次过来找他麻烦的教会中多少应该有自己认识的人才对。
对了,他还记得呢,有个教会的人曾经因为想要得到可以长生的魔药,就悄悄的找到了他,直接背叛了教会。
但那个时候,时之政府对他们的任务也不多,活动开启的频率也低得要命,打着驱邪灭巫师的名头每年都要来找本丸麻烦的教会,就成为了本丸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真希望他们还在,否则自己这边可是会少了很多乐趣的呀。
“大将,夜晚的搜索就交给我吧。”药研藤四郎环视四周:“还有,我建议您快点离开这里。”
药研藤四郎话音刚落,一声属于普通人的高昂尖叫响彻在四周。
“毕竟这家旅馆还是有活着的人在经营,失去怨灵支撑的尸体要是被发现了……”
他们很可能走不了了。
“不好!完全忘记这边的事情了!”
“啊,要是让塔子阿姨他们知道了该怎么办?!”
两个人瞬间就陷入了恐慌之中,已经有普通人在喊着报警喊救护车一类的话,夏目一时间慌了手脚想要立刻离开,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不行,门口有监视用的摄像头来着,就算现在离开,警察之后也会找到我们的!要是被追问为什么会离开的话……”
“我也是演员来着啊,要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上了新闻,哈哈哈,一定会被各种□□缠身吧,说不定还会被迫退出演艺圈。”
“现在不是悠闲的想象未来的时候啊名取先生!”
这话到是没有说错。
“喂,那边那个叫夏目的孩子。”伊诺出声道:“如果你愿意给我当导游的话,我就出手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如何?”
猫咪老师用后退轻轻踹了夏目的胸膛:“答应他,夏目。妖怪的事情我可以解决,但人类这边的什么东西就没辙了。摊上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想着要早一点回去吃塔子做的晚餐呢。”
这位先生解决了伤害人的怨灵,一定不是坏人吧。夏目心想,一口便把伊诺的要求应承下来:“那个,能不能麻烦您也帮名取先生……”
得到了个看上去还算不错的导游,伊诺心情就好了起来。而心情好起来的话,伊诺就很容易说话。
“没有问题,帮一个还是两个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至于提前离开的的场……
或许能拿到一个可以威胁、不,这怎么能叫做威胁呢,应该说是可以用于商业往来的筹码才对。能拿到一个可以和对方做生意的筹码,也很不错了。
拿出了自己的魔杖,伊诺念动了咒语。
大范围的巫术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完成,他需要在某个时间点插入自己一行人早已离开的画面,为此,他需要更改在这个时间点能够‘见过’他们离去的所有人的记忆才行。如果不是因为成为了审神者,对于时间的理解更近一步的话可没办法就这样直接发动巫术。
“好了,接下来你们就只需要别被他人看见,悄悄的消失在这个夜色中就可以了。”
伊诺对两个说道,他招呼刀剑付丧神和玉藻前一块来到自己的身边,挥动魔杖。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八原车站等你,可不要忘记这份约定啊。我们巫师,向来都是一群十分看重承诺的人,看重到,甚至有些病态的程度。”
所以多年前的恋人违背了诺言后,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疯狂报复她的念头。哪怕发现今生的她突然死去,也要亲手送她进入轮回等待下一次转生才可以。
本丸。
“主人!超级过分的呗!”
博多藤四郎哭着鼻子跑出来开门迎接审神者:“修行回来后,想要让主人看看我如今的本事,结果却发现不在本丸!这个打击超级大啊!而且、而且、连回信主人都没有写完!”
“博多!你离开后大将就生病了,不能任性。”药研藤四郎立刻喝止了弟弟。
“哎?!生病?!”博多藤四郎抬着红了的眼圈看向审神者,果然,向来体弱多病的审神者脸颊消瘦了很多。这个时候,短刀可再也顾不上那没有写完的回信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生病了?有好好吃药和休息……看来是没有好好休息了。这样可不行的呗!要是病情突然加重怎么办?吃一般的药不起作用,主人又不喝自己熬的魔药,本丸的大家都会很担心的呗!”
审神者看着小短刀一本正经的收敛了小孩子脾气,皱起了眉毛看着自己,还在喋喋不休的用那听上去格外有趣的博多方言教训自己太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巫师向来强壮,一般的疾病无法让他们困扰半分,就算真的不幸中招,魔药足以解决一切问题。
伊诺把小短刀从腋下抱起:“好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安静一下如何?”
“咿?!”
博多发出一阵惊呼,随即喜悦的反手抱住了审神者:“我知道了知道了,真是让人没法子的主人啊。”
本丸的今天,依旧和平得很。
恩,这种和平在决定第二天要由哪一振刀剑陪伴审神者前往八原的那一刻终结了。
“明天第一部队没有要紧事物,还是由为父继续……”小乌丸坐在审神者身侧,带着父亲的威严扫视过所有的刀剑,身附审神者初锻刀荣誉加成,暂时还没有刀剑敢伸头挑衅父亲大人的权威。
“有妖怪存在。”太郎太刀话中的意思不能再明确,有妖怪的话,还是要带上一振供奉在神社的刀剑会比较好。
药研却先一步举手表示放弃:“抱歉大将,明天我要和一期哥出门,不能陪在您身边。”
审神者一愣:“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药研点点头,沉稳的神色下,很难看出短刀心中所想,不过审神者清楚的知道药研和一期一振一起出门的理由,直接点头同意了:“我知道了,在你离开的时候,第一部队的空缺暂时由厚来填补。”
“没问题,我待会直接去通知他。”
厚在粟田口大批短刀中是值得信任的短刀,本身就被称作破甲刀,对于兵法一道很是在行。比起其他酷爱撒娇的短刀来说也很稳重,也有过随部队一起歼灭时间朔行军的经验。
“哈哈哈,看来第一部队是没法凑齐了呢,爷爷我也不能陪着主君了哦。”
审神者和屋内一半以上的人把震惊的目光投向了三日月,在众人瞩目下,太刀继续说道:“最近鹤丸的样子有些奇怪,惠比寿说是因为暗堕彻底消除前会给他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不适,我想陪着他。”
天下五剑,三日月宗近,是最早来到这个本丸的稀有刀剑,随后是鹤丸国永。
伊诺和本丸其他付丧神都不知道,承载着这样身份的三日月到底在前任审神者那里经历过什么,但所有人隐约间明白,这个经历绝对是鹤丸国永下定决心用自己的本体刀剑杀死审神者的理由。
审神者微微歪着身子,手掌撑在自己的下巴,听着付丧神之间的各抒己见,来到本丸后,似乎自己每天都过着这样幸福到让人怠惰的日子。搜寻记忆,似乎也只有和理查在一起时,共同追逐同样的目标和理想那段天真烂漫的年岁才有过。
“……嗯?”
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理查?
中世纪的国王,不管他在当时有多大的名气,到了如今,也不过是千年历史中轻描淡写的一笔。况且,他还不是最伟大的那一个国王。在那短暂的君王生涯中,伊诺也不过是以巫师的名义站在他身后,为他提供了仅仅三年的帮助而已。
这算是巫师那莫名其妙的预感吗?
陷入沉思的审神者被付丧神唤醒,山姥切国广身后或坐或站着五位刀剑。
他们就是明天要跟着自己一起去八原的人选了。
八原内,也有人正在商讨着对策。
“明天,恶魔即将到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在教会记录中长达五百多年的追捕,要在我们这一代中结束。我们不会再重蹈覆辙,败在恶魔的手中,因为我们的先知终于迎来了和恶魔有关的启示。这是神明的恩赐,告知我们注定要击溃恶魔。”
身着白衣金边长袍的二十七岁青年,闭着眼睛接受在座的所有人瞩目。
在沉默片刻后,先知开口道:“但是,我所见到的画面残缺不全,神明也没有告诉我该朝着哪个方向前进,我只是知道对方会在明天来到这个小镇而已。”
“这就足够了。”
新一任的教皇打断了先知的话:“神明把这件事告知了你我,不正是说要我等在这个地方击溃恶魔吗。”
先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原本不安的话语重新藏回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