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刚从老曲头那里新打的高粱烧,还未进门,人便吆喝起来。
铁柱大叔,我来看你了。好家伙,青峰的这一声吆喝,隔着二里地都能听的真切。
青峰?有日子没来了。青峰的这一声吆喝,也直接把铁柱大叔嘴里哼唱的戏文,给干没了后半截。
可不是,今天这不就来了。大叔一会儿尝尝看,还是不是你好的那口儿?青峰的话音未落,便摇晃起手中的高粱烧。
铁柱大叔摸索着接过,掀起坛封,深吸口气。
好小子,有心了,头锅酒儿!不会又是偷的吧?
铁柱大叔的一句话,把青峰给噎的不轻。
大叔!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青峰买的。
哈哈!大叔逗你呢,知道你小子有心。行!今天让老婆子露一手,中午咱爷俩好好喝点。
娘!把兔子炖上,青峰这小兔崽子今儿还不知道藏着什么花花肠子呢。哈哈…
青峰添着柴火,老风箱拉的吱吱嘎嘎的响,急促的火苗阵阵的舔着黝黑的大铁锅,最后化作一缕缕炊烟,顺着乌漆麻黑的烟囱随风而去。
浓白的汤口儿,在黝黑的大铁锅中上下翻滚,大块的兔肉也随之起伏不定。黑与白的比对,让汤口的浓白显得越发的鲜亮。
被阳光带走水分的野蘑菇干,让浓郁的汤汁,唤醒昔日的鲜活。苍老的身躯在浓白的汤口儿中慢慢的舒展,直至饱满、光亮。
随着几滴青梅老醋的加入,让原本的兔肉和蘑菇,组合的更加出彩。撒入三两撮野菜,几许葱花,最后的色彩也被彻底的勾勒而出,色香味俱佳!
盛入青瓷大碗,腾腾热气,飘飘渺渺,清冽的高粱烧上桌,自有酒香袅袅而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