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嘉懿离开医院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深秋的夕阳,菩萨在人的身上,格外的温柔。
“郝靖宇。”季嘉懿一手拉着小家伙,洗手插兜:“我们走走吧?”
“嗯?”郝靖宇同样一手拉着小家伙,侧头看她。
“我们,走走。”季嘉懿侧着头对他笑:“不开车了,走走。”
“好。”
季嘉懿两眼弯成月牙:“翌宸,喜欢吗?喜欢这样的天气吗?”
其实她是小温,喜欢这样的时光呢,有种时光静好,岁月与你共温柔的感觉。
“嗯嗯!”郝翌宸其实是不太懂季嘉懿为什么突然想要走走的,只是,不管怎么样,她想的事,他也愿意一起!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有爹地,有妈咪,一切静好。
只是,有时候,往往有些不长眼的会来打破这一片岁月静好。
“那边好像有人在争吵?”季嘉懿抬眸指了指路口:“过去看看?”
郝靖宇见她似乎有兴趣,也就点头应下了:“好。”
三个人,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才看清是个碰瓷事件。
而且……
季嘉懿忽的瞪大双眼:“这……”
双方可不都是熟人?
白浩,黄沁?
“嗯。”郝靖宇碰了碰她:“想帮?”
“不,不是……哦……”季嘉懿摇摇头又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郝靖宇当然也认出了白浩,不过,看他淡定的模样,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那个……”季嘉懿看他,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位先生,前面就是医院,你如果感觉有哪里不舒服,我们不如去医院看看?”黄沁急的额头都冒出汗来了。
她本来就是急着赶往医院的,却没想到,眼看就到医院了,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明明没看到前面有人,明明……
“我都成这样了,你就想这样打发了我?”白浩坐在地上,看上去还挺狼狈的。
“哎吆,我说这位先生,人家这位小姐都说送你去医院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是啊,不会是碰瓷吧?”
“好歹一大小伙子,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做这行当?还真是……”
“黄总。”
就在黄沁记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季嘉懿拉着郝翌宸缓步上前,身后还跟着个郝靖宇。
“好久不见。”季嘉懿皱眉看一眼地上的白浩,挑眉:“黄总这不会是碰到碰瓷的了吧?现在这社会,碰瓷的可不少,不过,像是这么年轻就干这事的……还真是……”
黄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季……哦,不,郝太太,郝总。”
“你……”白浩也抬起了头,看向季嘉懿的目光本来是愤恨,看清是她后,却成了不可置信:“你,怎么会是你?”
“哦?”季嘉懿然而有兴趣的挑了挑眉,低头看他:“我?你认识我?”
季嘉懿盯着他看了半晌,才仿若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地上的人:“你,你是好。白浩?”
“季嘉懿!”白浩咬牙,如果不是情况不对,真想站起来给她一巴掌:“你是来看笑话的吧。”
季嘉懿摇头,笑了:“看笑话?看你的笑话吗?”
季嘉懿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突然站起来:“白浩,你未必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来看你的笑话?何必呢?我和你很熟吗?”
季嘉懿上前踢了踢他,压低声音:“白浩,是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
白浩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爬起来,灰溜溜的跑了。
“这……”黄沁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让黄总见笑了。”季嘉懿接过郝靖宇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潇洒的扔掉:“小时候的同学,没想到……唉……”
“黄总怎么会在这里?”季嘉懿转椅话题:“需要去医院吗?”
说到这里,黄沁才想起正事儿,赶紧点头,道谢:“今天谢谢郝总和郝太太了,有机会我们改天再约,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好。”季嘉懿看着黄沁从中上车,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靖宇,你说,白浩怎么就会成了这番模样?”
“想知道?”郝靖宇拉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老剧已经结束,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开了。
“嗯。”季嘉懿看了看刚刚白浩消失的方向:“以前白家,虽然不是多么太有钱,但好歹在县城,那也是一方霸主,说不上家财万贯,但也不至于沦落到碰瓷讨生活的地步吧?”
“白家棉厂破产了。”郝靖宇拉着一大一小往前走:“还想继续走走吗?”
季嘉懿摇摇头,刚刚想散步的,岁月静好的感觉,已经完全被破坏:“回酒店吧,翌宸还想玩吗?”
“回酒店吧。”小家伙也故作老成的点头。
季嘉懿笑了,摸摸他的头:“小大人。”
季嘉懿还是不太想让郝翌宸这么小小的年纪,接触太多社会上的复杂,也就一直憋着,没再问关于白浩的事情。
哪怕她真的很好奇,心里就像是装了一只小猫,一直在挠!
“到底怎么回事?”等到了晚上,把小家伙哄睡着,季嘉懿才快速的爬上床,趴在男人身边问。
郝靖宇正在看电脑,见她如此,也只能故作无奈的放下电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亲我一下。”
季嘉懿爬起来‘吧唧’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反正这些他们都做习惯了。
季嘉懿每次要找他有事时,这男人总会刷点流氓。
郝靖宇对于他的敷衍,不甚满意,指了指嘴巴:“这里。”
季嘉懿瞪他,不过还是重新勾住男人的脖子,把自己的红唇印上去。
在她想要点到为止,退开始,被男人反手扣住,反客为主。
最后季嘉懿趴在男人身上,两人都是喘着粗气,衣衫不整。
郝靖宇的大手刚想有所动作,却被季嘉懿一把按住,推开他:“不,不…行,我,我亲戚来了。”
郝靖宇一愣,然后,脸黑了。
季嘉懿靠在他怀里,晓得贱兮兮的:“可以说了吧?”
郝靖宇现在只想把她-吃干抹净,黑着脸,不说话。
季嘉懿不乐意了:“郝靖宇!你无赖啊!”
季嘉懿推他,想跳下去,却被男人扣的更紧。
“不能吃,还不让抱?”郝靖宇在她耳边低声威胁:“别乱动,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直接……”
“你……”季嘉懿气结,不过果然是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
过了许久,季嘉懿动了动,想问他好了没有,可是……
他身体的热度和隔着她的某处她无法忽视……
又过了大概有一分钟,郝靖宇才单身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匆匆进了洗手间。
季嘉懿摸摸刚刚被隔着的地方,似乎还有热热的感觉,脸腾地一下子红了,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愧疚。
因为心中小小的愧疚,迫使季嘉懿这一晚上都特别老实,哪怕心中藏着事想问他,也没敢开口。
“亲爱的……”第二天,季嘉懿早上一起来就开始卖萌:“早安”
声音别提有多甜腻腻的了。
郝靖宇一个激灵,很是不适应:“早……”
季嘉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嘿嘿一笑,又往他怀里拱了拱:“你还欠我一个答案,亲爱的还记得吗?”
郝靖宇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丫头不会放弃。
“白家破产之后,白浩的父亲因为偷税漏税被关,白浩的母亲突然脑溢血住院。”
白家的事情有他的手笔,不过解决完这一切,他还是让人盯着白浩了一段时间,就怕他那天再来线上他家小女人。
季嘉懿唏嘘不已:“那他昨天是想捞一笔,给自己母亲看病?”
季嘉懿突然就有点同情他了:“其实,他也不大,以前被家里关坏了,没什么生活经验,现在碰到这样的事情,恐怕……”
郝靖宇眯眼:“你想帮他?”
季嘉懿一愣,然后赶紧摇头:“不不不,我虽然是有点同情心泛滥,但也不至于是个圣母婊!他以前对我,可从未手下留情过,虽然也只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但,我这人可记仇的很。”
“那再好不过。”郝靖宇亲了亲她的额头:“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多了,他不是。”
季嘉懿就笑了,笑嘻嘻的问他:“那你觉得谁才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山区有的是小孩子没衣服穿,没法读书,孤儿院有的是小孩子需要帮助。”郝靖宇一本正经的说大道理。
季嘉懿突然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不如做点什么?”
郝靖宇这下算是明白了,他老婆又开始打什么鬼主意了,只有这时候,她眼睛里才会生发出这样的光芒,夺目,耀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