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宣听闻兰子义的唠叨,心中安稳了许多,只要兰子义不是想要针对章鸣岳,那他董宣纠察几个粮商还不是手到擒来?这点小事就能赚回他儿子落在兰子义手中的把柄,董宣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做?
心有波澜,面即生相,董宣表情的变化自然逃不出兰子义的眼睛,而董宣接下来说的也在兰子义的意料之中。只听董宣道:
“既然如此我便替卫侯弹劾此事。只是”
兰子义闻言给月儿递了个眼色,月儿赶忙为两边斟上茶水,接着兰子义举起茶杯道:
“董大人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替我上了此道奏章,后面我绝不再纠缠你。来,我们碰一杯。“
董宣见状又叹了一口气,十分不情愿的举起茶杯,与兰子义相对一言而尽,接着董宣便起身离开,月儿连忙追上安排仆役带董宣出门。
带月儿转身回来时,兰子义已经走出凉亭,他道:
“这几天人来人往,访客颇多,可我身边人却有遗漏。”
月儿闻言笑道:
“卫侯不去考虑眼下这些要紧事,反倒去思考周围人在不在。”
兰子义道:
“我可看不出眼下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反倒是我二哥,算算日子他也该回来了,这么久不见他人难道说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月儿笑道:
“你家二哥如龙似虎,他一人一骑足以挑破一座山寨,寻常匪患有哪个不长眼敢去惹他?卫侯你还是别瞎操心了。
话说回来卫侯今天是怎么料定能吃下董宣的?哪怕是在御史当中董宣也是出了名的强硬,卫侯有恃无恐的硬上,真不怕把自己牙咬碎?“
兰子义伸了个拦腰笑道:
“董宣再硬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朝中为官之人不是为名就是为利,无论他董宣为哪个他都不该和我有牵连,然而他却和我前脸上了。这样一来他就要想方设法和我撇清关系,我抛出一个看似无害的事情让他做,他处于侥幸便会接下,只要他接下来,后面自然就再也跑不了了。“
月儿道:
“卫侯刚才不是说不再去找董宣麻烦了吗?”
兰子义笑了几声,他道:
“我是不会去找他麻烦了,可他查了粮商的事情之后章鸣岳难道会放过他?你看他今日居然光天化日来我府上,都用不着我去传流言,过几天朝中他的流言就会满天飞,此人已入我掌中,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