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派去烧田的人马已经陆陆续续的归来,不过郑州城却还没有动作。
眼看天色快到正午,还没有消息传来,便让高义欢有些心急起来。
莫非清军见他烧田,知道有兵马从南面过来,反而更谨慎呢?
“不至于啊!东虏入关后,击败了李自成,气焰高涨,见谁灭谁,不该被他吓住吧。况且郑州城的主将是阿巴泰,本身就是个莽夫,再加上山东的仇怨,他就不想干老子么?”
高义欢正思索着,远处几名骑兵奔驰回来,当先一人浑身是血,马匹两侧挂着六七枚人头,另大军为之侧目。
虎大威奔驰到山破下,翻身下马,提着人头上了山坡,将鞑子头颅往地上一丢,骇了高义欢一跳。
“大帅,郑州的鞑子已经出动,约有五千余骑,正往此处而来。”虎大威傲气的抱了抱拳,“这是鞑子前锋哨骑,被我给宰了!”
高义欢听了心头一喜,五千骑并不算多,自己五倍于敌,应该可以战一场。
“好!”高义欢情绪激动,众将士也有些兴奋,有些紧张。
高义欢振臂一挥,对身后众人道:“此战必胜。布阵!”
军令传递出去,丘陵中休息的士卒,立刻涌出山林。
因为是鞑子来攻,高义欢可以从容选择战场,他自然挑了一处对他有利的地形。
战场摆在一块丘陵向内凹陷的区域,高军士卒在丘陵伸出去的两侧矮丘上,布置弓手和火器,步军则在凹陷处背靠山丘列阵。
一部分骑兵则在山丘外的旷野上游走,保持机动能力。
另一部分则继续隐藏,准备关键时刻反击。
这时,就在高义欢布阵时,远方的大地一阵轰鸣,地平线上忽然出现一条粗线,数千精悍的骑兵飞驰而来,如滔天巨浪一般向高军方向杀来。
郑州南门城楼上,阿巴泰、博洛父子等人,凭城眺望,便见南面的天空烟尘蔽天,顿时暴跳如雷起来。
“是谁?是哪个混蛋,居然这么丧心病狂?”阿巴泰眼睛一红,地里的粮食眼看就要丰收,现在居然被人给烧了,他的算盘完全被打乱,这让他无法容忍。
“贝勒爷,会不会是许州等地的土寇?”旁边一名满将开口道。
博洛却摇了摇头,“土寇为何会烧粮,他们岂会有这个眼光。”
说完他扭头看着回来禀报的佐领,“说一说你们看到的具体情况。”
“回禀贝子,奴才在城南征收粮草时,忽然发现附近麦田燃起大火,便前去查看。奴才奔驰到梅山附近,便见有许多蛮子步卒举着火炬四处纵火,正准备杀了他们,却见有不少蛮子马军迎上来,奴才人少,所以回来禀报。”
“还有马军?”博洛眉头一挑,立时扭头对阿巴泰道:“阿玛,我知道是谁了。”
阿巴泰看向他,“是谁?”
“高贼义欢!”博洛咬牙切齿,“只有他有大股的马军,也只有他有烧粮的动机。”
高义欢在山东抢了他的战马,还在黄河边上差点杀了他,他一听有马军,就想起了高义欢。
阿巴泰脸色一沉,也想起了山东的事情,“是他?他这是找死!”
博洛继续道:“高贼这次北上烧毁麦田,可能有两个动机,一是希望帮助白旺、李岩,牵制我大清军攻击洛阳,一是想对豫北坚壁清野,让我们得不到粮食补给,便很难攻击他的豫南。”
高义欢的地盘在汝宁、南阳一线,如果使得清军在汝宁以北,不能获得粮食,清军要打他,就只能从黄河以北调粮。
这样一来,就会拖长清军的粮道,而以北直的情况,想必也无法支持清军长期作战。
这样高义欢坚壁清野守两个月,鞑子粮尽,便必须北返。
阿巴泰大怒,“山东的账,还没跟他算,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我看他这是老虎嘴里拔牙,找死!”
博洛也深恨这个高义欢,“摄政王去岁派人关内购粮,也被高贼破坏,他不窝在汝宁,好好享受几日,准备受死,却跑来郑州送人头,简直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