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反正还没到手,荣华富贵随便许落,反正又不是他们家的,先招揽过来再说,等大势已定后,再来清算。
这又是抬旗,又是宋国公,这在人心动荡的时候,很有迷惑性,即便高义欢不动心,高义欢的手下也可能动心。
明末有那么多明朝军队投降满清,与清廷一开始给的条件好,有很大的关系。
当兵吃粮,谁给的多,就吃谁的粮,而一旦抬旗,地位立时发生天翻复地的变化,这对于没什么家国情怀的丘八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这一点,让高义欢心中十分警惕,清军入关之初,招降大批的汉军,而这一部分汉军,也确实在清廷混的很不错,只是后来大势已定,清廷才开始动起手脚。
高义欢听后一阵冷笑,就晓得多铎是来诓老子。
这时高义欢身子前倾了些,盯着清使,忽然冷声问道,“本帅要是不降呢?”
清使也冷笑一声,“那就请高将军好好享受几日,然后洗颈就戳吧!”
高义欢眼睛一眯,心道,“好,你很有种,是条汉子!”
这时他脸上阴晴不定,那清使间他不说话,心中不禁一凛,下意识的退了一小步。
此时高义欢却忽然抬头,微笑着看向他,“你会写字吧?”
清使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与招降有啥关系,不过他还是拱手道:“会写一些。”
高义欢点了点头,“那好,你回去后转告多铎,他再派使者来,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敢说出让本帅归降这样的字眼,本帅都会把他的舌头割掉!”
高义欢知道清廷狡诈,习惯先开出好条件,等今后再秋后算帐,但是他麾下的粗汉们却并不知道。为了避免清廷的招降,动摇军心,高义欢决定将这条路给堵死。
说完高义欢便扭头给高成威示意,让他动手,那清使却吓得呆立,面色惨白,“中原不是礼仪之邦吗?不能这么瞎搞啊!”
高义欢摸了摸鄂下胡须,皱眉思索一会儿,却想不通透,于是所性不想,挥手问道,“人呢?在哪里,本帅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高成威道:“就在外面。”
“把他带进来。”高义欢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准备会一会清使。
他方说完,又忽然开口叫住高成威,“等会儿,容本帅换身衣服!”
在鞑子面前,咱干仗不能输,派头也不能输,堂堂中原豪杰,不能比鞑子寒掺。
不多时,高义欢便穿上一件蟒服,腰间缠着十多两的玉带,头上戴着七梁冠,把他侯爷的一套东西,穿了出来。
这时他在帅椅上坐定,他手平放在帅椅扶手上,背靠着椅背,身子坐的笔直,然后示意道:“带进来!”
大帅真是讲究人。
别说,大帅这一收拾,身上还真是有一团贵气。
高成威施一礼,也在身上抹了抹,抖擞精神,大步出去。
这时,高义欢坐下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棉袄,光着头皮的鞑子,便被反绑着推了进来。
高义欢一看,微微愣住,这哪里是使者,分明就是阶下囚嘛。
这么一比较,高义欢心里,立时就生出了一股优越感。
“这咋回事,怎么弄成这样呢?”高义欢见使者被绳子绑着,面上鼻青脸肿,嘴里还塞了团破布,不禁开口问道。
“叔节帅!”李虎有些气愤道,“这厮来到俺们地界,还猖狂的很,不仅吆五喝六的直呼节帅名讳,还张口闭口大清国,兄弟们气不过,就把龟孙给弄了!”
在一般情况下,使者被这么五花大绑,还吃了老拳,那什么也别谈,基本可以直接开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