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三,夷陵下游宜都县境内,何腾蛟领着数万明军,往东南而行,高义欢则领着数十万人马,向西北而进。
高义欢一身黑色铠甲,身批黑色战袍,头戴凤翅盔,胯下黑宝驹,身后众将是也都披挂整齐,挺刀绰矛,威风凛凛。
此时三千选虎马军在前奔驰,后面近二十万马步人马,逆着长江西进,一面面的军旗立在阵中,长枪如林,无数人头在长江北岸攒动,大军漫野迎着明军而去。
精锐的魏武军在前,郧阳之众在后,人马精神振奋,杀气腾腾。
这时,大军之前,不时便有探马奔驰回来,告知明军的消息,一对骑兵奔驰过来抱拳禀报,“报!大帅!明军距我军十五里!”
高义欢挥挥手,示意大军继续前进,“本帅不让停,就别停,继续前进,一直到看见明军为止。”
此时,明军哨骑也在报告,同高义欢的距离。
“督宪,高贼据此不满十五里!”斥候奔驰过来禀报。
何腾蛟一听,心头便有些发慌,急声令道:“快,停下来摆阵!”
前进的明军,立时停止下来,慌忙排兵布阵。
高义欢大军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便有斥候奔驰回来,于马上抱拳,“启禀大帅,明军在前方十里外,停下了。”
高义欢闻语微微一笑,“哈哈还未见面,何腾蛟就已经胆怯,看来咱们整编新卒的粮饷,八九不离了。哈哈”
半个时辰后,明军乱哄哄的摆好大阵,何腾蛟刚松一口气,旁边傅上瑞便咋呼道:“督宪,来了!”
何腾蛟抬头望去,只见远处黄尘滚滚,一支马军如洪流般疾驰于前,后面则是黑压压一片人潮,无边无际,根本无法估计,有多少人过来。
何腾蛟与众人一看,便脸色发白,有些肝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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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也一阵窝火,这事跟湖广有什么关系,再说招不招抚,是湖广能做主的吗?
冤有头债有主,是南京的官僚没下决定,你找我这个地方官府有什么用,去找南京啊。
再者,就算你来找湖广官府帮你向南京说话,你这是找人说情的态度吗?
一上来就突袭张先壁,又将咱们堵在夷陵,这哪里是要请人帮忙的态度,分明是威逼,是胁迫。
何腾蛟发了一顿脾气,一半是因为高义欢,一则是因为南京那帮人。
老何正要收复荆州,谋求入阁,弄个大学士的头衔,南京就给他找这么个麻烦。
高义欢要降,你们就让他降嘛,实在看不顺眼,今后找机会再分化瓦解,最后再弄死也不迟,为啥招又不招,拒又不拒呢?
南京要是招了,就不会有这档子事,要是拒了,湖广也会多留个心眼,不至于现在荆州没了,自己还被困住,别提多憋屈。
何腾蛟心头一阵恼火,南京那帮人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让本堂来啊。
“督宪,现在怎么办?”按察使傅上瑞哭丧着脸。
高义欢三十万人打上门,兴师问罪,要钱又要饷。看高义欢这个架势,一上来就打掉张先壁,然后又将他们给困住,显然是吃定他们,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何腾蛟发完火,对此也没有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本堂能怎么办?”
他叹了一句,然后看向张先壁,沉声问道:“高贼有没有提要多少钱粮?还有没有其它的条件?”
杨文岳一听这话,就晓得何腾蛟准备屈服了,他脸色一变,便要说话,谁知何腾蛟却一挥手,很烦躁的道:“先听张总兵说完!”
杨文岳见此,便只能先一起听听,看高义欢到底提了什么条件。
张先壁却忽然低着头,声音如蚊,“白银一百万,军粮四十万石,还要朝廷让他做鄂豫节度使,封魏公!”
他声音很小,何腾蛟没听清,不耐烦道:“你大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