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逆江而上,顺风靠帆,逆风靠民夫拉纤,速度比较缓慢,王彦怕左良玉丢了武昌,所以走陆路,快马加边往武昌而来,准备先给左良玉吃一颗定心丸。
这次是左良玉不地道,不过眼下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还需要他在武昌挡住高精忠。
所以朝廷在处理左良玉的态度上,要比处理东林党要温和许多。
大明培养一个将领也不容易,朝廷的意思是让左良玉自罚三杯,给高精忠陪个不是,把这事压下去。
王彦一路奔驰,没几日就进入了,左镇控制的黄州地界。
一进入左军控制的区域,情形就与南直隶完全不同了,沿途田地抛荒,哪里像是天下粮仓。
王彦在一队护兵的护卫下,进入一座小村镇,便见断壁残垣,家家户户紧闭屋门,萧条惨淡,心中不禁有些沉重。
王彦骑在马上环顾四周,心中凄然,震惊左镇治下,居然是这般模样。
正在这时,前面几个士卒从院落里出来,每个人说说笑笑,衣衫不整,歪戴头盔,背着大包小包从院子里出来。
王彦眉头一皱,看几名士卒的样子,就晓得他们没干好事。
“给本官拿下!”王彦一声怒喝。
护兵和锦衣卫一拥而上,就将几名左军控制起来。
领头的一名百户进入院子,不一会儿就关门退了出来,对打马过来的王彦道:“大人,您别进去了。”
王彦却眉头一皱,翻身下马,分开拦住他的百户,推开院门,立刻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他走进院子,便见院子里躺着两具男尸,一老一少,小的只有七八岁,肚子被破开,内脏流了一地,老的双目圆睁,被砍断了两条手臂,堂屋里则是一具赤条条的女尸,面容扭曲。
王彦脸色阴沉,半响不出声,忽然他听见院外左军的求饶声,当即便一挥手,怒吼道,“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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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良玉为了要挟朝廷,保证自己的利益,把人马扩充到几十万,让朝廷不敢动他。
他这一手,确实让朝廷投鼠忌器,即便左良玉打了再多败仗,做了再多坏事,朝廷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毕竟几十万人,处理不好,分分钟反叛,朝廷也怕不好控制。
不过这么多兵马,朝廷也不可能傻到替左良玉养,而左良玉需要维持人马,就只有纵容兵将去祸害武昌和黄州的百姓。
两府百姓的处境,就同左良玉驻扎襄阳时,鄂西北百姓的境况几乎是一模一样。
在武昌府,不说小民难以生存,就是大户也被左镇弄的家破人亡。
在武昌和黄州两地,左良玉毫无民心可言,不仅小民恨他,就连士绅也巴不得他早死,不过左良玉对此却不以为然。
两府人口总计没有一百五十万,其中三分之一不是左镇士卒,就是左镇眷属。
这么巨大的体量,又有军队在手,而相比于左镇,百姓就是一盘散沙,左良玉自然不惧民意汹汹。
魏武军进入湖南时,百姓反应冷淡,可是一进入武昌府,无论贫苦,还是士绅,无不箪食壶浆相迎。
武昌大地,就如久旱逢甘霖一样,沿途州县望风而降。
除了士绅百姓对魏武军进入武昌府表示欢迎外,就连武昌府境内不少左镇兵马,也主动前来投降,高义欢进入武昌,居然没打一仗。
武昌府的军队数量同百姓的比例,已经远超正常的水平,即便是左良玉放任他们搜刮百姓,也没有那么多百姓可以搜刮。
因为军队太多,左良玉无法一碗水端平,所以几十万人马中,其实只有几万核心人马能够吃饱,外围的人马则困苦不已,甚至只能自己种地。
这便让许多外围的兵马,饥一顿饱一顿,过的同百姓差不多,对左良玉并没啥向心力。
二月下旬,高义欢兵马走到嘉鱼县,身边就聚集了十余万武昌府的百姓,甚至还有几支左镇人马主动来投靠。
当然,这除了左良玉不得民心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高义欢出手阔绰。
失去李自成这个大买主后,高义欢手中的粮食没了销路,加上这次南征湖南,控制了产粮的湘北地区,手中粮食多的很,所以这次东征武昌,高义欢携带了足够多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