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芝华上前一步,伸出手来,客气地说:“你好,刘局长,麻烦你了。”
“是我来迟了,让你们遭罪了。”刘毅抱歉不已,但看见几人完好无缺,这才放下心来。
他和李志浩是老相识了,之前李志浩在省委组织部的时候,还不大不小地帮过他一个忙。要是对方的夫人在自己的辖区里,受了什么委屈的话,那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李书记了。
“刘局长,你好,我们还有一个人呢,怎么看不见了,你得好好问问这家伙。”郑诗珞没见过朱立诚,不仅一阵担心,等梅芝华与这个局长寒暄完以后,连忙指着管向明发问。
刘毅听后,心里一惊,想不到竟然还少一个人,于是两眼鄙视着管向明,冷冷地说:“我们就在这的等着,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说完,抬起左手盯着腕表。
管向明只觉得两腿打飘,根本迈不动步,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去,连忙拨打了曹奎秘书的电话,现在只有对方才能救自己了。
朱立诚被两个警察架进门的时候,郑诗珞见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模样,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滴落下来。
常达和郑诗珞一起把朱立诚扶坐在沙发上,捏着拳头就准备冲上去。
朱立诚一把抓住了他,毕竟就算对方再不对,如果在公安局里殴打警察的话,那也是件不容易摆平的事情,到时候会让老板很是被动。
刘毅把朱立诚的表现看在眼里,不禁直树大拇哥,把自己和他调换个位置,尽管在官场上沉浸多年,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冷静。
“刘局长,这位是志浩的秘书,叫朱立诚,你看他脸上的伤,不会是自己摔的吧?”梅芝华开口说道。
刘毅的脸一直红到耳根,冲着那两个扶朱立诚进来的警察吼道:“谁干的?”
两人的头此时一直低到了胸前,刘毅见状,已经知道了肯定是这两个家伙的杰作,冷冷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俩被停职了,等候局党委的处理意见。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说!”
刘毅是下定决心一定要给李志浩一个交代,毕竟人家夫人被关进公安局,秘书被打成这样,弄不好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两个小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此时哪儿还敢隐瞒,把管向明指使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地全都说了出来。
刘毅扫了龟缩在墙角的管向明一眼,冷冷地说:“管向明,今天下班前交一份说明材料到局长室,你的治安大队长职务暂由魏轶强同志代理。”
这话听在管向明的耳边里,简直比千年不化的冰雪还要寒冷,脚底一软,直接跌坐在地砖上。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刺耳的男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刘局长好大的官威啊,一个正科级干部,在你嘴里说撤就给撤了。”
来人其他人不认识,刘毅是认识的,赫然竟是市局的常务副局长赵晋安。
朱立诚听出此人来者不善,再看看起肩章,竟是个一级警督,应该是市局的副局长一级的,看来今天这事注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刘毅尽管很是不愿,但只有低头过去问好,谁叫对方官大一级呢,并把刚才的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向赵晋安作了汇报。
赵晋安听后却说:“谁证明这个嫌疑人身上的伤,是这三个警察打的?”
一听这话,管向明一骨碌从地上爬坐起来,领着那两个年青的警察凑了上来,三人一个劲地摇头,一脸无辜的表情。
“刘局长,你看见了吧?我们是应该相信嫌疑犯的话,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同志?”赵晋安一副质问的语气。
“这,这……”听了他的话,刘毅不知如何作答,除了瞎子,恐怕没人看不出来,那人脸上的伤是被打的,而赵晋安却硬说是摔的,看来他今天是准备为管向明他们强行出头了,真不知道管向明什么时候上了他的船。
刘毅灵机一动,说:“赵局,你看这事是不是向陈市长做了汇报?”
“不用了,我就是代表陈市长过来的。”赵晋安右手一挥,果断地说。
他心想,想拿陈市长来压我,门都没有,要不是他亲自打电话,我还真懒得过来管这事呢!
他们两人嘴里的陈市长,就是泯州市公安局长兼副市长陈翔宇。
刘毅一听对方这样说,只有退到了一边,望着梅芝华抱歉一笑,意思这事已经不是自己所能左右得了。梅芝华倒也没有介意,报以大度的一笑。
“把这几个嫌疑人全部压下去重新录口供,一定要把事情的经过弄清楚。”赵晋安开始发号施令。
“放你的狗屁,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是嫌疑人!”郑诗珞大声骂道。
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郑大美女,终于忍不住了,冲着赵晋安发起了飙。本来朱立诚受伤就让她很是恼火,现在对方一口一个嫌疑人,更是让她火冒三丈,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几时受过这等侮辱,不发作才怪。
“你,你,哪儿来的野丫头,竟敢辱骂警察,给我带下去。”自我感觉良好的赵晋安,被郑诗珞这一骂,脸都气绿了。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姑奶奶今天不把你泯州市公安局掀个底朝天,我就不姓郑。”郑诗珞指着赵晋安的鼻子说。
朱立诚见后,直觉这种感觉时曾相识,他从崔昱、程远航的身上都曾看见过这种让人不敢仰目的气势。
赵晋安直觉这二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身上,竟有股逼人的杀气,直压得自己喘不过起来,一时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你等着!”说完,郑诗珞就掏出了手机。
“诗珞,不用,我来!”一声清脆的女声传入众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