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颤,晴儿的话似乎话中有话,有所指,可我有不能自己去对号。
我说:“那也难说,也不能这么肯定吧……”
晴儿“哼”了一声:“那你干嘛要这么肯定呢?”
我无语。
一会,晴儿说:“峰哥,我问你个问题!”
我说:“问吧!”
晴儿说:“你希望不希望杨哥和柳月在一起?”
我说:“干嘛?什么意思?”
晴儿说:“不干吗,我就是问问你呢!告诉我啊,说啊,你想不想他们结婚呢?”
黑暗中晴儿看不到我难堪和难看的脸色,我沉默了一下,说:“干嘛要问我这个问题?”
“你说呢?”晴儿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啊……”
“我……”我狠狠咬了咬牙,迸出两个字:“希望!”
“真的希望?”晴儿说。
“真的!”我继续违心而艰难地回答着,黑暗掩藏了我的真相,我的声音代表不了我的内心。
“嗯……那就好!”晴儿说:“既然你这么想,既然你希望,那我们俩的心思是一样的了,杨哥不错,对我们都不错,是个好人,柳月呢,长得漂亮,有知识有能力有水平,和杨哥极其般配,和我们的关系也是很好的,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我们的朋友,既然大家是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那么,我想……”
“你想什么?”我说。
“我想,我们应该尽到朋友的责任和义务,我们应该主动穿针引线撮合他们俩,成全他们的好事,这也不枉我们朋友一场……”晴儿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又很淡:“至于那个梅玲的表妹黄莺,我看就算了,放弃了算了,杨哥根本就看不上她,剃头挑子一头热,她瞎忙乎什么啊,杨哥的心思全部都在柳月这里,黄莺和柳月,在杨哥眼里,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不具备可比性,我看,我们或许该做点什么了,为我们共同的朋友……你说,怎么样?峰哥!”
晴儿的话像根针,刺痛着我的心,晴儿越来越有心数了,她不再甘于一味被动了,她要开始学会反击了。她要撮合杨哥和柳月,而且要拉着我一起,这无异于用刀子在割我的心。
晴儿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让柳月和杨哥在一起,她更深的目的恐怕是要借助这个行为,通过血淋淋的彻骨的痛来刺激我,打击我,来彻底撕裂断绝了我的任何对于念想,甚至于心底的那一丝情愫。
“明天开始,我就不用上班了,我自由了……”晴儿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幽幽的。
我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后天去单位上班。
“嗯……使劲睡吧,睡足,我后天去单位上班,明天在家里休息一天!”我说。
“好呀,出去这几天,很累很紧张吧,松弛一下,明天我做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晴儿温柔地说。
“倒是也不累,就是忙碌一些,偶尔会紧张一些!”我说。
“呵呵……那你还有时间去给我买东西,你买的比萨好好吃啊,你给我买的丝巾我好喜欢,我有好几条丝巾了,都是你给我买的,我都好喜欢……”晴儿抱紧我的身体。
“嗯……喜欢就好!”我说。
“这个……这个丝巾,是你自己去买的吗?”晴儿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是的,是我亲自去给你买的,我自己去的!”我说。
晴儿抬起头亲吻我:“峰哥,你真好,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会喜欢,我都会好好珍惜!”
我脑子里又想起柳月,想起柳月的西京随笔,想起柳月内心那纠葛而又矛盾的痛苦,想起柳月思想的动摇,想起柳月要和杨哥的想法,心里突然觉得很虚无,思绪在向无底的深渊里滑落……
我身边有一个女人,你看见她整天都开心,率真得像个小孩,人人都羡慕她;其实,你哪里知道:前一秒人后还伤心地流着泪的她,后一秒人前即刻洋溢灿烂笑容。她其实害怕独处,夜深人静时,总坐在窗前对着夜空冥想失意的苦楚。她就像向日葵,向着太阳的正面永远明媚鲜亮,在照不到的背面却将悲伤深藏。这个人是谁?
徐志摩说过:让女人念念不忘的是感情,让男人念念不忘的是感觉。感情随着时间沉淀,感觉随着时间消失。终其是不同的物种,所以谁又能明白谁的深爱,谁又能理解谁的离开。
我的心有一些忧郁起来……
“峰哥,你在西京的时候,我找杨哥问你和柳月的房间电话号码,打电话,你生气了吧?”晴儿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有些怯怯的。
“没有生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言不由衷地说着。
“真的?”
“真的!”我说:“这事都过去好几天了,你怎么还想着呢?”
“因为我那天感觉到了你的不高兴,我心里就老觉得是个事!”晴儿说。
“有些事过去了就算了,不要老是想着,不要老是提!”我说:“老是这样,你的心会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