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袅袅的烟雾里,柳月的目光充满了迷惘和寂寥,还有一种隐隐的被伤害的失落。
我看着柳月拿着香烟微微颤抖的手,心里酸楚难当。我偶在读懂柳月的目光。我深切体会到,有一种目光,直到分手时,才知道是眷恋;有一种感觉,直到离别时,才明白是心痛;有一种心情,直到难眠时,才发现是相思;有一种缘份,直到梦醒时,才清楚是永恒……有一种目光,彼此相识时,就知道有一天会眷恋;有一种感觉,未曾离别时,就明白有一天会心痛……
良久,我说:“柳月,你不老,真的,在我的眼里,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么年轻,你永远都是不老的……”
柳月的手颤抖了一下,接着笑了下:“谢谢你……或许,在现实生活里,我以后只能随波逐流,我现在的一个人的生活,也只能成为一种奢侈的记忆,只能在记忆里去怀念……
“但是,我知道,我怀念一个人的生活,并不是不再渴望,而是渐渐的趋于平静的等待。闭上眼睛,我曾经梦想,希望那个人,不用我过多的言语就可以领悟我的用心。不问我缺少什么,想要什么,不用一味的给予。其实我什么都不缺,我只要一颗能读懂我真心。我曾经梦想,总有一天我会等到那个人,牵起我的手,让我觉得心是暖暖的,我们彼此微笑……
“可是,我睁开眼睛,看着现实的世界,我知道,一切都不过是浮云……毕竟,我们都无法改变现实,生活就是这样,命运就是这样,不要试图去强行改变命运,否则,你会碰德头破血流……”
我默默地抽出一颗烟,点燃,狠狠地吸了起来。
过了一会,柳月抬起头,说:“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这些干嘛啊,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呵呵……谢谢你今天来送我,真的,很感谢!”
我说:“你要多保重!”
柳月点点头:“嗯……我会的,你也多保重!我一走,家里就又剩下小红和妮妮了……唉,天天忙忙碌碌,感觉有些对不住妮妮……”
我说:“你放心走吧,妮妮这边,我会常过来看看的!”
柳月点点头:“嗯……对了,听说马书记要带队去南方考察,你也去,对不对?”
我说:“嗯……”
柳月说:“最近就要走吗?”
我说:“是的,可能你从北京还没回来,我们就出发了!这次去的是苏南和浙江的几个地方,和我们去年去的地方基本是一样的!”
柳月点点头:“哦……很好,出去看看,多长见识,天天在家里闭门造车,永远也不会有长进,时间久了,就成了井底之蛙了……”
我说:“这次去的人主要是报社采编和经营部门的负责人,主要是去学习考察那几个地市报的新闻采编和报业经营这一块!”
柳月说:“嗯……我估计也是这样,很好,那么,你此去的主要内容就是学习采编了,对口学习!”
我说:“是的!”
我看着柳月的眼睛,不由回避开目,支吾了一下:“唔……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啊,杨哥就是觉得合适,就决定了!”
柳月看着我的神情,眉头又皱了一下,接着说:“哦……”
我说:“你……你是不是觉得解脱了?”
柳月眼神突然暗淡下来,咬了咬嘴唇,看着我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我不敢看柳月的眼睛,低下头看着地面,说:“我……我不知道!”
柳月沉思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
我说:“黄莺是梅玲的表妹!”
柳月说:“这个跟杨哥和黄莺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我说:“你说呢?”
柳月说:“你这话里有话,你其实是知道杨哥突然做决定的原因的,杨哥昨晚告诉你了,是不是?”
我说:“这个……我……杨哥……”
柳月说:“不要说了,我知道了,杨哥是一定和你说的了,他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小许才会先走的,是不是?”
我说:“嗯……可是,杨哥让我保密,说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和小许……”
柳月抿嘴笑了下:“因为这是适合你们男人之间的话题,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嗯……”
柳月说:“你放心,我不会问杨哥的,这事,杨哥也没有和我说,我猜,他也许永远不会告诉我的,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男子汉的自尊啊,呵呵……”
我笑不出来,说:“杨哥和黄莺结合,未必就真正能幸福!”
柳月说:“那么,你认为,杨哥和谁结合能幸福呢,是和我吗?”
我低下头,不说话。
柳月说:“不说话就等于默认,如果你这么认为,那么,我问你,我和他在一起,我会感受到真正的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