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时心里的感觉很奇妙,无法用语言描述。
我说:“刚要吃大碗面呢,你真是安排的及时。”
“呵呵……趁热快吃吧。”秋桐轻笑了下。
“嗯……”我答应着,却没有挂电话。
秋桐也没挂。
“今天学习累不累?”一会儿,秋桐说。
“还行……不累。”我说。
“是不是……心里一直疙疙瘩瘩的不顺畅?总觉得是被人逼着复习的?”秋桐又说。
“嗯……”
秋桐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你可以这样想,不管有没有外来因素,不管你自己喜欢不喜欢,但是,参加这个考试,对你是没有任何坏处的……考上了当然好,考不上,也没有任何损失……其实,作为我来说,我很希望你能考上,毕竟,人总是要进步的,人总是要往前走的,该让的让,该争的还是要争……但是,我不希望你压力太大。”
“嗯,我理解,我明白。”
“人这一生总是在争于让之间徘徊。”秋桐继续说:“人生一世,如苍鹰翱翔,血性与宽容,就是苍鹰的两只翅膀——不争,不足以立世,不让,不足以成功……懂得争与让的真谛,才会让一个人一生翱翔苍穹。”
秋桐的话让我不由深思起来。
现实社会里,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不与人争?上学时争第一,是为了金榜题名;工作了争先进,是为了升官晋级;下海经商争商机,是为了腰缠万贯。总之人人都想争当人上人,这是人之常情,有了这样的争,才有社会的进步。
在人生的旅途中,在厮杀的战场上,在生活的无奈里:“争”无疑是对他们最好的诠释。在人生的旅途中,如果你不争,那你则成为失败者。在厮杀的战场上,如果你不争,那么你则成为侵略者的刀下鬼。在无奈的生活里,如果你不争,那么你则成为被生活遗弃的对象。
所以,人生需要争才精彩。尽管我的争带有被李顺胁迫的味道。
而秋桐所说的让,我的理解是不和父母争,不和爱人争,不和朋友争。不和父母争,能收获亲情,不和爱人争,能收获爱情,不和朋友争,能收获友情!
自古有句话:争名夺利是枉然。争与让说到底是人生的一种境界,是一种智慧。
整个周日,我都在宿舍里埋头复习功课。
周一早上,我刚进办公室,就接到我以前的一个老客户电话。
“易总,我有一批货要配送到下面的一个乡镇,上周五上午就把货送到你们公司了,怎么我的客户到今天还没接到,你们不是说本市范围的物流配送都是当天可以到达的吗?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你怎么给我解释?”客户的声音非常生气:“我的客户发火了,大骂我不守信用,你们这样的工作态度和效率,让我怎么向客户交代?我在我客户那边的信誉大打折扣,这个损失你们怎么给我赔偿?我们的合作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这个客户是一个常年性发货的大客户,物流量比较大。
我一听,感到事情比较严重,忙安抚他:“老伙计,别着急,我马上去查查怎么回事,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稍等,我很快会给你回复。”
“好,我等着……今天我的客户再收不到货,我要去告你们,我就要撕毁我们的合作合同。”客户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记下客户的发货时间和货物内容,本想直接去车队,想了想,车队这一块归赵大健分管,还是先找赵大健。
我直接去了赵大健办公室,赵大健正在那里喝茶看报纸,嘴里叼着一根烟。
“一百万,你打发要饭的去吧,俺不干哦……俺就要一个亿呶……嘎嘎——大富豪,干不干?敢不敢?额可是要先支付后上班的哦……”夏雨恶作剧地看着李顺。
秋桐有些忍俊不住,我也想笑。
李顺一脸尴尬。
夏雨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拉着小雪就跑:“乖乖小雪,我们打雪仗去——”
看着夏雨和小雪跑远了,李顺嘿嘿笑起来,挠挠头皮:“这丫头……够狡猾的……我以为一百万能搞定,没想到她要一个亿……怎么这么大胃口。”
“你是自己找难看……亏你能想出这个鬼主意。”秋桐说。
“我说话办事,你少干涉我——”李顺又是没好气地冲秋桐一瞪眼。
秋桐垂下眼皮,不吭声了。
不知怎么,我感觉秋桐和李顺讲话的语气和神情有些异常和不安,似乎她觉得心里亏欠了李顺什么。
怪不得李顺会和我提起秋桐表现异常,秋桐在某些时候某些方面是难以遮掩自己的,虽然她的内心很强大,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她的心理其实极其脆弱。
这时我问秋桐:“夏雨怎么来了?”
“今天周六,她不用去单位上班,没事干,给我打电话,我说我在广场,还有小雪,她就来了。”秋桐说。
“嗨——这个上班族,怎么一百万还搞不定,怪了。”李顺嘟哝着。
我看了看秋桐,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告诉李顺夏雨的真实身份,秋桐轻轻摇摇头。
我明白秋桐的意思,她是不想给夏雨多惹麻烦,李顺要是知道夏雨的真实身份,说不定会利用夏雨来捣鼓什么事,甚至会殃及夏季。
快到中午,今天的活动圆满结束,我在附近的饭店订了几个大桌安排大家吃大锅饭,每桌四大盆,白菜炖粉皮,牛肉炖土豆,全羊汤,海带炖猪肉,吃的是大包子。
我安排大家去吃饭,秋桐带着小雪一起去,夏雨屁颠屁颠也要跟着蹭饭吃,李顺没有跟去,自己走了。
吃过饭,夏雨腻腻歪歪想黏着我,秋桐眉头一皱,眼珠一转,接着就对夏雨说:“夏雨,我想去做头发,和我一起去,参谋参谋,咋样?”
夏雨看看我,又看看秋桐,呲牙一笑:“额……好吧。”
接着夏雨又对我说:“易总,易二爷,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做头发呢?”
我摸了摸我的平头,说:“做你个头!少拿我开涮!”
秋桐抿住嘴唇笑,夏雨嘴巴一撅:“做你个头不行吗?你这头发,我看啊,可以来个焗油,再染个金色的……满脑袋冒金光,多好看啊……”
说完,夏雨忍不住自己先哈哈笑起来。
秋桐看着我,也笑。
我一瞪眼:“你给我一边去。”
我接着开车要走,秋桐站在车边,看着我:“雪还没化完,路上小心点。”
我看了看秋桐,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