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脸上突然露出几分感动的神情,紧紧抿住了嘴唇,接着点点头:“小克,你放心吧,今天,我一定会好好和大家一起相处的,我不会让你父母不开心的。”
我舒了一口气。
冬儿接着说:“我想知道,为什么海珠和海峰今天才来这里拜年?为什么大年初一不来?”
我说:“他们出国过年的,海珠春节有旅游业务,海峰也出国有工作!”
冬儿点点头,接着说:“那……秋桐云朵和小雪来这里过年,又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告诉我她是因为星海太吵而来的,那只是哄小孩子的理由,你告诉我实话!”
我想了想,说:“好吧,我告诉你实话……秋桐之所以要带着小雪来这里过年,的确不是因为星海太吵,是因为白老三。”
“嗯……”冬儿点点头,看着我:“继续说。”
“春节前几天,你在哈尔滨出差的时候,白老三和李顺准备大战一场,白老三安排人绑架了小雪,幸亏被救了出来,为了小雪的安全,迫于无奈,才。”
“嗯……基本和我猜测的一样。”冬儿点点头:“我那几天被白老三安排到哈尔滨出差,暂时断了消息来源,原来是这样……我知道白老三早就密谋和李顺的大战,我预感到春节会有一场血拼,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那小孩子开刀……只是,这孩子不是秋桐收养的吗,又不是李顺的,他为什么要对这孩子下手呢?”
我说:“因为李顺很喜欢这孩子。”
我不打算告诉冬儿实话。毕竟,冬儿现在是白老三的人。
冬儿看着我,似乎有些不相信我的话,说:“我猜这孩子是李顺的,是李顺和秋桐早年生的,未婚生的……这事,我看你也未必能知道……但是,白老三知道。”
我没有说话。
冬儿皱紧眉头又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说:“白老三和李顺大战之后,你突然背着李顺到处找段祥龙,是不是段祥龙在宁州对这孩子又下手了,激怒了你?所以你要去找段祥龙?”
我的心里一惊,冬儿的脑瓜子够好使的,她能猜到这一点。
我不置可否,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了……现在段祥龙已经死了,再追究这个,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冬儿说:“幸亏你没有在段祥龙死之前找到他,幸亏段祥龙是死于白老三的人之手,不然,我看你麻烦大了。李顺安排人举报出了段祥龙,自然是有他的用意的。
“如果你真的找到了段祥龙,这就是个烫手山芋,你杀了他,畅快了白老三,省了他的气力,还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杀人的罪名推给了你和李顺,而且,你还打乱了李顺的如意算盘,他会将失利的一切责任都推到你身上,李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到时候,他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你找到段祥龙不杀他,我估计你是很难下这个手的,那么,你就更有麻烦了,你这个人做事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软,该硬的时候硬不起来,善良,有时候是优点,但有时候,却是致命的弱点……你不杀段祥龙,但是段祥龙却不会不杀你,只要他有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怔怔地看着冬儿。
海峰说:“我知道,你和易克与段祥龙之间有着说不清的纠葛和恩怨,或许,段祥龙曾经做出对不起你和易克的事情,只是,人已经死了,人死帐了,大家毕竟也是朋友一场,同学一场,交往一场,对已经离开的逝者,还是留几分宽容吧。”
冬儿深深地呼了口气,没有说话。
海峰继续说:“后天,初六,是段祥龙的追悼会,在宁州的同学们都打算去参加,不知你们二位去还是不去?”
我说:“到时候,我去!”
“我也去!”冬儿说。
海峰点点头:“嗯,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唉……”
海峰又叹了口气,接着站起来,出了堂屋,去了厨房,去和我爸妈说话去了。
堂屋里剩下我和冬儿。
冬儿看着我:“段祥龙的死,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也不是刚才才知道的吧?”我说。
“是的,他死的当天我就知道了!”冬儿说:“我想知道,段祥龙的死,也你有没有关系?”
听冬儿的口气,似乎她还不知道段祥龙是谁杀的,她还无法断定是白老三的人杀死了段祥龙。
我说:“和我没关系!我当天是想找他,但是,我一直没找到,等我见到他的时候,不是活人,是死尸!”
冬儿出了口气,似乎略微有些轻松,接着说:“那我知道他是死于谁的手了……这一定是白老三干的了,杀人灭口,这是白老三最善于采取的手段,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兔死狗烹,段祥龙现在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反而有可能会牵连出他,他自然是要干掉段祥龙的了。”
冬儿很聪明,分析地很对。
冬儿看着我:“段祥龙死了,你心里是不是很痛快?”
我没有说话,看着冬儿。
“不管你心里痛快不痛快,我心里却是很畅快,他是自找的,活该,这就是他作恶的下场,早晚,他都要走这条路,他就是个悲剧,一个生意人,搀和黑社会,他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只有被人利用,他做生意或许很精明,但是混黑社会,显然,他还嫩了,最终只能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冬儿说着,看着我,顿了顿:“他就这么死了,你心里是不是感到很遗憾,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还有很多帐没和他算清,你感到很失落,是不是?”
我看着冬儿,想点头,却又摇摇头:“既然他已经死了,说这些话还有意思吗?”
“我告诉你,即使他死了,你要是想弄明白很多事,还是可以做到的,我会让你心里弄个一清二楚!”冬儿说。
我心里有些悲凉和惆怅,说:“或许,我不想弄明白一些事情了,或许,我本来就不该去想弄明白一些事,过去的事情,还是过去的好,明白不明白,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了……不管我和段祥龙之前有多少恩怨,随着他的离去,我都没有兴趣去想了,过去的,就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