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汗颜,忙说:“错,我其实是一个卑微的小男人,既没有才华,更谈不上什么优秀。”
浮生若梦说:“你很谦虚,冒昧问你一句,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一阵心悸:“曾经有,可是,现在,她成了空气。”
浮生若梦:“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我黯然说:“没什么。”
我的心起起落落,想起一句话:可以一秒钟遇到一个人,一分
钟认识一个人,一个小时喜欢上一个人,一天时间爱上一个人。但是却要用一辈子去忘记一个人。
一会儿,浮生若梦说:“好了,不谈这个了。你最近的工作还好吗?”
我自然不能和具体她谈自己的工作:“还好,你呢?”
浮生若梦:“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实施,和同城的其他十几家报社一样,我们的年度大征订开始了。”
我:“好啊,加油!凭着你的能力,一定会成功的!”
浮生若梦:“呵呵……谢谢亦客大神的鼓励,没有你给我那些指导和点拨,我一开始还真的找不到路子。对了,我现在还有事要请教你……”
我:“讲——”
浮生若梦:“我们今年的大征订,分两条腿走路,一个是我以前和你说的成立大客户开发服务部,另一个就是发行员的零散征订。可是,发行员毕竟是这个社会的弱势群体,单纯让他们自己去征订,效果未必会好。对这个问题,我现在有些困惑,暂时想不出如何找一个抓手。”
我思考了一下,说:“做营销,载体很关键,按照你说的情况,何不找一个合适的载体。”
“载体?”
“对,就是做活动,”我说:“把一个产品推销出去,最好的载体就是搞活动!”
“活动?”
“是的,搞活动,把游散的薄弱的力量集中起来,搞行之有效的活动,活动是营销的最佳载体!”
“哦,我想想啊……”浮生若梦暂时沉默。
我点燃一颗烟,看着浮生若梦的头像发呆,想着白日里的秋桐……
不知过了多久,浮生若梦说话了:“大神,还在吗?”
我说:“在!”
浮生若梦发过来一个高兴的表情:“刚才我认真琢磨了,明白你话里的意思了,对,搞活动,以活动作为载体,我决定以站为单位组织发行员搞征订活动,搞‘三洗’活动。”
“三洗?”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对,三洗,洗街洗楼洗门头。”浮生若梦说:“改变以往单兵作战的办法,发动全体发行员搞集体征订,发挥集团作战的优势……洗街,就是对沿街门店逐个进行宣传和征订;洗楼,就是对市区内的所有小区住宅楼一个也不放过,在小区里和楼前搞征订活动;洗门头,就是对所有的市场门头摊铺逐个进行走访宣传。”
我顿时对秋桐的敏捷的思维和拓展能力深感佩服,刚才自己说搞活动,其实并没有想出具体如何搞,而秋桐却理解发挥地如此透彻。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晚上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上网登录扣扣,想看看浮生若梦。
她在线,但没有说话,也没有给我留言。
我看着浮生若梦的头像,想着浮生若梦的身世和生活现状,想着秋桐白天在大会的发言,心里很是感慨,不由就伸手敲击键盘……
我打出一句话:“你在干吗呢?”
对方似乎呆住了,一会儿打过来一句话:“啊——你——”
“怎么了?”
“你——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我失踪了?怎么会?出差了,一直在忙,最近才刚回来,出差的时候没有带电脑,上网也不方便。”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再也不来了,你莫名就不见了,我……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看得出,浮生若梦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还有些伤感和哀怨。
我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没有,我只是暂时没有上网而已,对不起,出差没有和你打个招呼。”
浮生若梦:“没什么,你也在做事业,当然不可能天天泡在网上,理解的。”
我:“看到你给的留言了,看到你生日那天的话了,送给你迟到的生日祝福,祝你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
浮生若梦“谢谢……这是我收到的唯一生日祝福,也是我最珍惜的生日祝福,会好好记得。”
我的心里这时有些发疼:“没有想到你的身世这么凄苦,没有想到你的现实这么无奈,你真的很不容易。”
浮生若梦:“亦客,你在可怜我吗?可是,我不需要,那晚,我喝多了,忍不住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因为现实世界里,我没有人可以说。”
我的心更疼了:“不,你不要误解,我不是可怜你,只是觉得更加了解了你,你能把我当成朋友,说给我听,我很荣幸,也很珍惜。”
浮生若梦:“现实总是这么残酷,生活总是那么无奈,人生总是这么矛盾,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脆弱很可笑呢,把虚拟世界里的空气当做了一个莫名的倾诉对象。”
我:“没有觉得可笑,网络虽然是虚拟的,但是,你我却是真实的,我们敲击键盘的手同样也是真实的。在这个看不见的世界里,我能看到你此刻正在跳动的心,能看到现实世界里坚强坚定坚韧的你……”
浮生若梦:“你真的能看到我的心吗?你怎么会知道现实世界里的我会是坚强坚定坚韧的呢?”
我:“感觉,直觉。”
浮生若梦:“你的直觉真准,似乎此刻你就在我面前,在看着我……”
我的心一动,没敢说话。
浮生若梦:“这世界真奇怪,有些人不能在一起,可他们的心在一起;有些人表面在一起,但心却无法在一起。”
我的心又是一动,不由想起了李顺,我不知道秋桐和李顺现在到了何种程度,一想到美丽高贵儒雅的秋桐和李顺这样的纨绔子弟同床共枕,我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一股剧烈的酸楚,疼得不能忍受。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吃醋,随后小心翼翼地打出一句话:“你们……结婚了?”
“还没有。”
我的心宽了一下,忍不住又打出一句话:“那……你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