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被废,命根断绝,袁熙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之中。
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此等的侮辱?若是怨念能杀人的话,伤他之人怕是早就碎尸万段了。
“阿嚏——”
卸下了夜行衣,正走在一条山路上的曲阿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他奇怪的伸出手,揉了揉鼻子,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了,一路之上接二连三的打喷嚏,谁会如此的惦念于我?”
走在他前面的王越掉过头来,戏谑的说道:“惦念?为师看,是咒怨还差不多。你也不想想,一剑断了人家的命根,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不诅咒你才是怪事。”
“可是师父您老人家也动手了,为何一路走来什么事都没有?”曲阿将信将疑的问道。
王越撇了撇嘴,笑骂道:“为师不过是断了他的四肢,怎么能和你断人五肢相比呢?阴狠,太过阴狠了啊。”
“所以当夜您老人家出了一剑后就不肯出手了?所以才会让弟子去做剩下的事情?”曲阿后知后觉的追问着,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似乎被师父给卖了。
“哈哈,为师年纪大了,还想多活几年呢,实在不适合多造杀孽啊。若非孟起所托,为师绝不会离开长安跑这一趟的。”
被王越说的很是无语,曲阿委屈的嘀咕道:“为老不尊!难道神机营的那些兄弟,都是被您老人家如此教导出来的吗?”
啪!
王越转身给了曲阿头上一个暴栗,笑骂道:“背后讲师父的坏话,是要遭惩罚的!”
且不说王越师徒笑闹打趣,一路返回长安。且说数度昏迷的袁熙,被随军医者彻底救醒之后,看着衣衫下摆处的空空如也,面部立刻便扭曲了起来。
“袁尚!一定是袁尚!一定是他仗着父帅的宠爱,暗地里下的黑手!好扫清他继承父帅之位的障碍!该死的,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陷入疯狂的袁熙是可怕的,更是没有理智的。
从易京出兵以来,一路上都顺顺当当的,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怎么一进入冀州的境内,就出现了重要的事情呢?难道不是袁尚怕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夺去他的继承人之位,而派人来行刺的吗?
越想,袁熙越觉的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不然的话,以昨夜那两个刺客的剑术,取他的性命如同探囊取物般简单,为何没有杀死他,反而是断了他的五肢?这说明,刺客受人所托,并不想杀死他,只是想打压他,由此推断幕后之人的意图,无非是要毁了袁熙的前程罢了。
如今袁熙五肢断绝,再也无法成为袁绍的继承人了,那么得益最大之人会是谁呢?不是袁谭便是袁尚!袁谭自并州出兵,想要把触手伸到袁绍的大本营冀州来,并非易事,那么唯一有动机、有条件的受益者,便已经呼之欲出了,必是袁尚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