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菲也在感叹身后那个抢劫犯的坚韧不拔,竟然真的跟着自己走了一路,她这么长时间走下来少说也有三小时了吧,她本来就不是人,不会感到累很正常,结果后面那个抢劫犯居然也一路支撑下来,看来就算是抢劫也是需要坚韧的意志和良好的职业素养。
撇开后面顽强跟踪的抢劫犯,叶菲终于在一堵墙的墙角找到了她想找的小广告。她把那串阿拉伯数字在心里念了三遍,确定自己记住了便要去找个地方打电话。
她本来是这么想的,但忽然想到身后有个现成的人选。
现在这个社会,就算是抢劫犯先生应该也会随身携带手机吧。
这样想着,叶菲脚步一停,转过身愉快召唤:“出来吧。”
躲在一堵写了“拆”字墙后的柳不寒只犹豫了一秒钟,就从那面砖墙后绕了出来。
十几米外站着的黑发黑裙少女,皮肤白得似乎能反光,高鼻深目,五官精致,面孔融合了东西方人种的特征。
一般来说,一只妖怪的人类形态是固定的,而且跟他们的本体有关。
面前这只不辨深浅,身份不明的妖怪,看这长相……难不成还是东西方混血?
这样的妖怪,不可能不在妖怪管理会上登记在册啊。
柳不寒想到了唯一一种解释:
除非,对方是故意不登记的。
而往往,这种逃避登记,拒绝被管理的妖怪可都不安什么好心。
柳不寒推了推眼镜,心里哀悼了一下自己的坏运气。
还没等他张口,对面那只妖怪就首先出声了:“没想到竟然还不是人。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把你电话借来一用。”
好吧,这样一看,也不怎么谦虚。
总之叶菲只有刚加进去的时候冒了头,之后一直心系着自己被人顶包的事压根没心情跟人聊天,直接把整个群都屏蔽了。现在要不是被人专门艾特了一下,她都不会点开看。
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艾特她的,此人的头像是一杯飘着热气的清茶,让人见了就不自觉想起一些词。
比如佛系,比如养生……
叶菲莫名其妙被喊出来,刚一露面那杯绿茶下面就一排回复:【牛逼】【牛逼+1】【牛逼+2】……
她更茫然了,只能揪着其中一个熟面孔【有什么事吗,牧廖?】
要问她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牧廖,还是因为这个人的头像是一只p了两个头的猪八戒。
一个头的猪八戒是憨厚,两个头的叫惊悚。
红凤凰粉凤凰粉红凤凰顿了顿,还补上一个和善的笑容:“你们不用怕。”
小混混们:“……”
他们本来还没怎么怕,结果听眼镜男特意补充的那句话,面对他镜片猛闪白光的微笑反而慌张起来。
“你、你……我们什么也没做!”毛子握着自己的右手,鼓足勇气,“我们对那个女孩子什么也没做!反、反而被她打了!”
他认为面前这个眼镜男跟之前那个黑裙女孩是一伙的。
本来就是嘛,两个人力气都出奇的大,看上去跟正常人画风都不太一样,说不定面前的眼镜男是个管家,专门出来找离家出走的大小姐……肯定是这样!王少的女朋友肯定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那之前王少去银行取钱也是因为他女友离家出走了!
毛子想起了老妈最近在看的电视剧,一瞬间把所有剧情都脑补全了。
这样一来,任是柳不寒再机智也想不到面前的人类少年想了什么,不过既然用人类的方式沟通不顺畅,那他自然就选择妖怪的方式。毕竟那身份不明的妖怪假扮除妖师也就算了,现在还打伤人类,实在称不上友善,如此一来还需尽快找到为好。
毛子和他的五个兄弟(包括依旧昏迷不醒被架着的老大)就见毛子刚喊完,面前这个眼镜男就立刻敛下笑容,不再伪装,嘴角绷紧,平凡的面容上尽是严厉之色。
毛子当即内心大叫:惨了惨了,这人是不是想帮他家大小姐灭口。
他想也没想,连兄弟义气都顾不上,立马埋头冲向眼镜男身后的唯一出口。
结果柳不寒只是轻轻一挥手,毛子以及其他五名少年就见一片柳絮一样的米色毛状物扑面而来,一下就顺着他们的呼吸钻进鼻腔里。
鼻子里先是一番瘙痒,但还没等他们打出喷嚏,那股瘙痒就连同着意识一同远去。
通过催眠之术,柳不寒这次顺利问出了那只能够操控死气的妖怪下落,他没有再耽搁,再次一挥手修改了这些人类的记忆转身就朝那名妖怪前往的方向追去——
那里是n市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之一,柳不寒担心那个妖怪想利用这一点做些什么。
……
叶菲望着面前人头攒动,人来人往的车站深深叹了口气。
她发现自己失策了,打从回来之后,只想着回家了,热心帮人顺便赚个车费再买车票,偏偏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她现在是个黑户!
而买车票,至少买从n市到叶菲家乡的车票是需要身份证的。
她从哪变个身份证出来……就算她能变出来,进站是要检查的,现在全国联网所有身份信息都能在网络上查到,到时候一刷什么也没有,那她不还是暴露了吗。
叶菲敲了敲自己脑袋,发现在这一点上还是当龙的那个世界好,至少那个世界的户籍管理还没这么严格。
思来想去,叶菲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传说中的“□□”小广告上。
最后恋恋不舍望一眼买票窗口,叶菲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又从车站出来。
站在大太阳下,她开始到处搜索“□□”两个字的踪影,偏偏最近n市市容整顿的很不错,她找了一路也没在街上找到这些小广告的踪影,就连小广告们最喜欢出现的电线杆上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