筎果看着此时恬淡的石修睿,忽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先前秋收大庆,鲜少出门的他竟会适时地出现在那里,帮着收拾残局。
她一直以为石博泰被抓,娴妃入狱,都是大房的手笔,却没有想到是石修睿。
想必他很小就看清了石家的人都是什么阴狠毒辣之人,也大概是因为知道筎果娘亲的下场,心中对石老爷早就没有了信赖。
他要的,是毁了石家。
巧了这不是,这也正是她筎果要做的。
只是,这人不能成为同盟,他太过怪异了。
明明是一派温润公子,可筎果总觉得他的眼神太过阴冷,虽然平时被他掩饰的很好,但她每每看向石修睿,都顿生出一股凉意来。
她眉头微蹙,低下头细细思索起来,前世的时候,她与石修睿没有半点的交集,也没有听到关于任何他的事情,如今回想,对他竟是没有一星半点的印象。
因着石修睿的话,石老夫人怎么解释,石老爷都不停,他不顾石裕的恳求,让下人绑了石老夫人连夜送官。
薛氏见下人将挣扎着的石老夫人拖走,她上前跪在了石老爷的面前,脸上有几行清泪,“老爷,二丫头对我的婉彤居心叵测,你可要为她做主啊。”
“这事怎能凭着一面之词,就认定了是我女儿做的?”温氏眉头紧蹙着,目光落在了筎果身旁的夏竹身上,意味深长地道:“我们可不能自家人害自家人,亲者痛,仇者快。”
筎果几乎是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
她打着哈欠,“方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大姐姐说的话也印证了我的丫鬟夏竹没有说谎,你们两房不合,为什么还要牵连上她?拉着当垫背舒服吗?”
方才已经有些冷静下来的石婉彤听见温氏为石唯语开脱的话,又是激动了起来,她说话的声音很尖锐刺耳,带着七分的撕心裂肺和三分的愤怒。
“就是她干的!她私用碳被我抓个正着,怕我告发她,所以才毁我容貌,还陷害给别人?你就偏不让你如愿!”
筎果耸了耸肩,一副你瞧的模样。
“送官,送官!”石老爷几乎是晕眩了,他脚步不稳地往后退了几步,抬手扶着额头,看起来很是不舒服的样子。